这怨煞秽气积累多年,如今被什么东西引动爆发,已成气候。
单凭那猴子虽能自保,但要护住唐僧和重伤的小龙,还要净化这秽气,却非易事。
麻烦。
他脚下风火轮焰光一转,身影已消失在云后。
下一瞬,一道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赤金神光,自天而降,轰然落在涧边,恰好挡在唐僧等人之间!
神光並不刺眼,却带著净化之力,如同旭日融雪。
秽气触手一触及神光,便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迅速消融溃散。
那翻涌的淤泥仿佛遇到了克星,前进的势头戛然而止,表面冒出滚滚黑烟,竟开始向后收缩!
“三太子?!”孙悟空惊呼。
光芒稍敛,哪吒的身影显现出来。他並未看身后几人,只是盯著那不断后退的秽气淤泥,凤眼里满是嫌恶。
“脏。”
他只吐出一个字,抬手,火尖枪並未出现,只是屈指一弹。
一点赤金色的火星,落入那秽气淤泥的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嗤响。
紧接著,以那点火星为中心,赤金色的火焰无声蔓延开来!火焰所过之处,一切污秽之物,尽数被点燃,化作缕缕青烟,迅速消散。
不过几个呼吸,那原本几乎要淹没岸边的恐怖秽气,便被焚烧得一乾二净,连痕跡都未留下。
涧水似乎都清澈了几分,虽然依旧湍急,但那股污秽的气息已荡然无存。
岸上一片寂静。
唐僧呆呆地看著,忘了念佛。敖烈撑著身体,眼中满是震撼。
孙悟空没说话,只是看著哪吒的背影,金睛里有著复杂。
这一手红莲业火,可真利索。
哪吒这才转过身,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重伤的敖烈身上顿了顿。
“西海三太子?”他声音清冽。
敖烈挣扎著想爬起来行礼:“小龙敖烈,见过三太子。多谢三太子救命之恩。”
“奉命在此等候取经人?”哪吒又问。
“是。”敖烈低下头,脸上有愧色。
“方才不知为何,心神失守,险些酿成大祸,还毁了圣僧坐骑...”
哪吒不再看他,转向孙悟空:“这小龙交给你了。他的劫数,他的造化,由你处置。”
孙悟空点头:“俺老孙晓得。”
哪吒最后瞥了一眼那依旧深不见底的鹰愁涧,没再多言,脚下风火轮焰光流转,便要离开。
“三太子!”
唐僧终於回过神,连忙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深深一揖:“贫僧唐三藏,多谢三太子出手相救,化解此劫!”
哪吒脚步微顿,侧身看了唐僧一眼。
这和尚眉目端正,眼神清澈,虽有迂腐之气,但心志坚诚,不愧是金蝉子。
“不必,分內之事。”
说完,不再停留,赤红光芒冲天而起,瞬息消失在云端。
只留下岸边三人。孙悟空转头看向依旧虚弱的敖烈,咧嘴一笑:“小白龙,你这脚力,算是当定了!”
云端,哪吒並未走远。
他立於风火轮上,看著下方孙悟空將敖烈引见给唐僧,又看著敖烈化为白马,驮起行李,师徒二人(加一马)继续西行。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群山之间,他才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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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叶莹在陷空山安分了小半个月,乖乖待在洞里。
哪吒最后那番叮嘱言犹在耳,没事就在瀑布边练鞭练枪,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这日午后,白叶莹正坐在石桌边小口啜著翠萝新制的花蜜茶,黄五一阵风似的从外头卷了进来,毛脸上写满了兴奋与神秘,眼睛亮得惊人。
“夫人!夫人!大消息!天大的消息!”黄五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白叶莹跟前,爪子还下意识地比划著名。
白叶莹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放下茶盏:“又怎么了?哪家妖精又生了几窝崽,还是哪处灵泉又冒了头?值得你大惊小怪。”
“不是那些!”黄五用力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但还是能听出语气里的亢奋。
“是关於西行路上那个唐僧和尚的!夫人,您知道吗?现在外面都在传,说那唐僧,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
“噗......”白叶莹一口花蜜茶全喷在了石桌上,呛得她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翠萝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拍抚她的背:“夫人!您慢点!”
黄五也被自家夫人的反应惊得往后一跳,爪子捂著胸口:“夫、夫人,您没事吧?”
白叶莹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