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图尔斯·蒙斯克半辈子都在斗爭,与他的父亲,与联邦,与任何想要妨碍他达成目的的人。
克哈的英雄,自由斗士,起义军领袖。
无疑阿克图尔斯喜欢这些称號,尤其是它们能在收拢人心时派上用场的时候。
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阿克图尔斯更乐於把这个词换成胜利者。
小到下棋,大到决定成败的星际战役,舰队对决,他都要做胜者。就像生死决斗不止要刀剑见血,必要把对方杀得片甲不留,一剑封喉。
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而失败者盖棺定论。
自夸地说,阿克图尔斯是个天才,他做任何事情都能迅速地取得成功。
但阿克图尔斯也缺乏耐心,凡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只不过他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能把事情做到最好,剩下的两分钟的时间里就只觉得空虚,无聊至极。
有人要用一辈子去一座高山,阿克图尔斯一个早上就做到了。
等到中午时他的热情就散去了,他站在山顶,看著许多人一辈子都看不到景色,说真无聊,他为什么要干这件蠢事。
从小到大,只有一件事阿克图尔斯坚持到了底,那就是不断地获得成功,不断地取胜。
这期间摔倒多少次,就多少次地爬起来,直到把所有的对手都打垮。
而作为跌跟头的报復,阿克图尔斯要开著车在失败者的身上一遍遍地碾过才算完。
鑑於阿克图尔斯不喜欢当失败者,也不在乎取胜的手段是否光荣。
所以为了取胜,为了有一天能埋葬泰伦联邦,尽可以不择手段。这就是感悟。
简简单单的证明题。
“凯瑞甘中尉回来了。”
休伯利安號的舰桥大门打开了。
(经典图片)
休伯利安原来是一艘联邦巨兽级战列巡航舰。
因为一次导航出错,休伯利安號坠毁在尤摩扬的一颗星球上,后被尤摩扬人重新修復,转交给阿克图尔斯,作为克哈之子起义军的旗舰。
泰伦联邦的前身塔桑尼斯星就曾企图吞併尤摩扬,此后也一直在蚕食尤摩扬人们的领地。
因此,只要谁能给联邦找不痛快,他们就很乐意递刀子,送锤子,同时还负责包办联邦的葬礼,再加上吹拉弹唱就齐活了。
“我知道了。”阿克图尔斯没回头,只是从舰桥舷窗向下看去。
数百面终端屏幕、全息萤屏和玻璃的闪光照亮了阿克图尔斯的脸。他有著蒙斯克家族的特徵,结实的下巴,茂密的鬍髭与暴风般的灰色眼睛。
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来一个这样的人,人们看不透他,就像人不能直视太阳。
他是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独一无二。
(老蒙自我吹捧的油画)
窗外,玛·萨拉行星就活像是一颗腐败发霉的烂橘子。
它大部分的区域都是橘色的,至於那霉菌一般的蓝瘢和褐瘢,那都是异虫恣意繁殖所留下的斑斑痕跡,是大陆大小的菌毯。
(舰桥)
“中尉,出了什么紕漏?”他问凯瑞甘说。
潜台词是: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
“我去了圣歌小镇,那里正遭到异虫的袭击,回来的路上耽搁了点时间。”
凯瑞甘回答说。
阿克图尔斯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在玛·萨拉遭遇异虫,像在垃圾堆里翻找蟑螂一样容易。
他奇怪的是这个:“只要你想走,没人能困得住你,我相信就连异虫也办不到。”
“除非穷途末路,无路可退。”凯瑞甘点了点头,像是確认了某件事情:
”
我留了下来,与他们並肩作战。”
她说:“我们承诺过要保护我们的人民,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口號,对吧?”
“言出必践。”阿克图尔斯说。
凯瑞甘提醒了阿克图尔斯,他刚把这句口號想起来。
只要你足够有影响力,不管你说出过什么屁话,总有人对此深信不疑。
但是,阿克图尔斯把这个念头藏在了心底里的最深处,凯瑞甘这样的幽灵特工轻而易举地就能读到流於表面的想法。
对付凯瑞甘这样的人,仅仅是这,还是不够的。
你不仅要学会隱藏自己的想法,还要学会虚情假意,最好是能够自己欺骗自己,让自己对某个虚假目標深信不疑。
例如推翻联邦,拯救人类。
联邦是一定要推翻的,人类也一定是要拯救的,这是確凿无误的。但具体怎么推翻,怎么拯救,那就有待商榷了。
要阿克图尔斯来说,这个过程中死多少人都无所谓,但他肯定不会表露出来。
阿克图尔斯要把自己想像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