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营地的核心区。
血一入土,便有东西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不过片刻,一座仿佛由银灰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巨树,便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巨树的树干上,铭刻著无数细密的符文,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威压。树顶的枝叶舒展,化作一片巨大的华盖,將整个营地笼罩其中。
“我乃秩序之树的主宰,从现在开始,世界归属於我。”
洛崑崙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营地中剩下的人,无论是蜷缩在角落的普通平民,还是那些侥倖逃过一劫的巫师学徒,都怔怔地抬头望著那棵凭空出现的巨树,脸上满是茫然。
他们听过秩序之树的名字,那是世界新出现的霸主。他们也隱约察觉到,营地换了新的主人,天上的那个身影,有著他们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但也仅此而已。
茫然,无措,却没有丝毫的敬畏或反抗。对他们而言,统治者是谁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活下去,能否在这片土地上寻得一处安身之所。
而在营地核心区的倖存者尚且处於茫然无措的状態,而外围的棚户区里,几个佝僂著脊背的拾荒老人,正蹲在垃圾堆旁,用生锈的铁鉤翻找著能换些钱幣以维持生计的破烂。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这个声音...感觉在哪里听过....”
一个缺了左臂的拾荒老人,用仅剩的右手撑著膝盖,缓缓直起身子,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那声音的主人像是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尘封了许久,却又隱隱约约有些熟悉。
“可能是错觉吧....”
“老兄,咱们这些在泥地里刨食的老东西,这辈子听过的,除了风声雨声,就是骂声,哪能听过这么气派的声音?”
旁边一个拄著拐杖的老人,咳嗽了几声,浑浊的目光在灰濛濛的天空中扫过,又落回脚边的垃圾堆上,对那人道。
缺臂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低下头,重新拿起铁鉤,一下一下地翻著那些腐烂的布条和破碎的陶罐。
是啊,不过是错觉罢了。
新的主人也好,旧的霸主也罢,对他们来说没有区別。
只要还能在这片烂泥地里刨出一口吃的,只要还能活下去,就够了。
铁鉤划过一块破碎的陶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个老人沉默著,继续在垃圾堆里翻找著,仿佛刚才那响彻天地的宣告,不过是一阵吹过就散的风。
而天空之上,洛崑崙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知道营地剩下人的状態,对此也毫不在意。
因为在意也无用。
通知到位便足够了,顺从也好,反抗也罢,都改变不了他接下来將做的事。
扫荡整个巫师大陆,扫荡南方大陆,扫荡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伊法想要消灭其他二环,取得武力上的绝对优势,再统一世界。
洛崑崙现在要做的,和伊法一样,却比他更绝。
那將是近乎灭绝的屠杀。
杀掉,然后拆解,將知识回收。
整个世界的巫师能活多少?不知道,但绝不会太多。
他的標准简单而残酷。
他们过去是怎么做的,洛崑崙便怎样对待他们。
贪婪、残暴、自私自利,为了力量和利益不择手段.....
残酷、暴力与自私,在超凡的世界中处处能见到,且永世流传。
这一切的源头是什么,是强大的力量?
看上去是,但实际並不是。
强大的能力不是混乱的源头,人人爭斗才是。
人,或者说智慧生命的本性就是如此,
劣根性?不知道。
洛崑崙不打算去深思这种问题,他只需要用自己的能力去清洗就可以了。
已不能再允许这些披著人皮的毒蛇野兽继续存在於世上,去肆意啃食无辜者的血肉,所以,去把他们的生命终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