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的確如此。
洛崑崙踩著满地的残肢断臂,缓步走向议会总部,大殿深处那扇隱藏在石壁后的石门。
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片翻滚的混沌色光芒,隱约能听到巨兽的嘶吼与风雷的轰鸣。
在杀光了整个血脉议会,並拿走一切能帮到自己的东西后,洛崑崙来到了那处空间通道前。
有丝丝缕缕的蛮荒气息,混杂著狂暴的能量波动,从通道中逸散而出。
洛崑崙没有著急进入,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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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裹著咸腥气,漫过核心区。
奇鲁倚在高塔露台的雕花栏杆上,正捻著一支冰镇的果酒。
风里带著潮汐的味道,气流惊飞了草坪上啄食浆果的银羽鸟。
作为魔法生物,它们的羽毛总是泛著珍珠般的光泽,比营地核心区外那些瘦骨嶙峋的野雀金贵百倍。
而核心区外,此刻该是另一番光景。
听手底下说,六月的季风会卷著暴雨扑向沿海的棚户区,那些用废弃木板搭起来的棚屋,在雨水里泡不了三日就会发霉变形。
潮涨的时候,海水会漫过那些低矮的巷道,把垃圾桶里的残羹、下水道的秽物,还有不知被谁丟弃的碎片,一併卷进浑浊的浪涛里。
不过,此时的奇鲁確无心去想这些。
前些时候,也就是白天的时候,天穹上的异象,还有先前的“动静”,让所有人都害怕。
“上头已经联繫高塔了,应该很快就能有个结果。”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奇鲁將杯中的果酒一饮而尽。
仰头饮尽杯中的酒液,甜腻的果香压过了海风的咸腥,也压住了不安。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自己作为高塔麾下营地的管理学徒,根本就不需要想太多。
高塔是大陆的霸主,塔內高手如云,无论世界发生再大的变故,高塔也有底气应对。
而自己是为高塔看守营地的管理人员,在营地里也是一號人物。
对一个学徒而言,这可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
一想到这,奇鲁就十分庆幸,自己当初做了正確的选择。
谁能想到,当初一个小小的会所前台,居然能成为营地的权贵。
二十七年前,高塔里出了一件大事,具体的原因,当时刚刚从前台调走的奇鲁並不清楚,只知道涉及了正式巫师那样的大人物。
而且,不止一位。
爭斗很自然的波及到了当时管理营地的学徒们,一代新人换旧人。
而奇鲁则幸运的跟对了人,得到了机会,摆脱了在底层一辈子打转的命。
一想到自己还是卑微底层学徒时的想法,奇鲁就想笑。
有点芝麻大的利益就兴奋的不成样子,真是没见过世面。
之后,奇鲁开始处理公务。
虽然很麻烦,但还是得去干。
自己本身没太大家族背景,资质也不怎么样,能有今天都是因为上面有人。
奇鲁可不想让上面的人觉得自己只会混吃等死,
“最近流浪者数量暴涨,回收尸体也多了不少,工厂的冷藏区都堆不下了,还有人在地下搞什么“大逃杀派对”,嗑违禁的强化剂。”
“看样子,又要到临界线了,外围区又要动盪好一阵子了。”
不过,这些和奇鲁无关, 他只需要坐在这高塔之上,品著美酒,看著底下人匯报上来的数字就行。
不过是螻蚁罢了,不用费心。
就在这时,夜空上,有点点光亮闪烁。
下一刻,奇鲁只感觉有一股无形之力突然出现,將自己从塔中抓出,向天上飞去。
不只是他一个,还有其他人,许多人他都认识,其中不少是他平日里连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发生了什么——”
不等奇鲁有所反应,下一刻,他只感觉眼一黑,然后死了。
“罗格营地,真是久违了。”
天空上,將营地里所有该死的人都抓上来后,洛崑崙感慨了一下。
一转眼,都快三十年了。
当年第一次进入营地的情景还歷歷在目,简直像是昨天的事。
感慨一下后,洛崑崙开始做正事。
只见他周身百米范围內浮现出巫阵的轨跡,是炼魂巫阵。
被他抓来的人,很快就被巫阵抽走了灵魂,所有能用到的东西,洛崑崙也没有浪费。
如今,洛崑崙可以依靠聚变转化能量来提高精神力,但不代表吞噬灵魂力量就没什么大用了。
这些灵魂,仍可以拿来扩大精神空间。
炼魂结束后,洛崑崙的身体组织主动分裂出一滴血,直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