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嘿嘿一笑。
“怕了就说!”
阎虚月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倔强地抿著嘴。
不说。
死也不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脸恼羞成怒。
他一把抓住阎虚月的头髮,强迫她抬起头。
另一只手,打开了瓶盖。
“既然你不想要这张脸,老子就成全你!”
说著。
他就要把那瓶蚀骨盐往阎虚月脸上倒。
“住手!”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门口看戏的一名黑甲守卫,突然开口喝止。
“別玩过火了。”
守卫皱著眉,看了一眼手环上的时间。
“上面交代过,这女人还有大用。”
“你要是把人弄死了,或者弄疯了。”
“总长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刀疤脸的手顿在半空。
他悻悻地收回瓶子,鬆开阎虚月的头髮。
“算你运气好。”
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瞪了阎虚月一眼。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张脸,留著也是祸害。”
寒光一闪。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唰!唰!唰!”
三刀。
快若闪电。
阎虚月只觉脸颊一凉。
紧接著,剧痛传来!
温热的液体顺著脸颊滑落。
三道长达十厘米的伤口,横亘在她那张原本白皙无瑕的左脸上。
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啊——!!!”
阎虚月捂著脸,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我的脸……”
“我的脸……”
她感觉到了。
那伤口很深,深可见骨。
毁容了。
彻底毁容了。
“哼。”
刀疤脸擦了擦刀上的血,一脸的快意。
“这就是不配合的下场。”
“再给你半小时考虑。”
“要是还不说……”
“下次划烂的,就是你的另一边脸!”
说完。
他和那名守卫转身走出了牢房,重重地关上了厚重的合金门。
“哐当!”
世界重归黑暗。
阎虚月缩回墙角。
她颤抖著手,想要去摸脸上的伤口,却又不敢碰。
血还在流。
和眼泪混在一起,咸涩,刺痛。
委屈。
无助。
绝望。
种种情绪將她淹没。
她想家了。
想那个虽然阴沉但却宠她的父亲。
更想……
那个总是坏笑、喜欢欺负她、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挡在她身前的男人。
“秦砚尘……”
“你在哪……”
“我想回家……”
阎虚月抱著膝盖,把脸埋在腿间,哭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声音呜咽,断断续续。
透著令人心碎的淒凉。
……
门外。
通道里。
秦砚尘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牢房的门前。
隔著那扇厚重的合金门,他听到了里面的哭声。
那是阎虚月的声音。
很轻。
很弱。
如同一只受伤的小猫,在绝望地舔舐伤口。
秦砚尘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观察窗,往里看去。
只一眼。
他看到了缩在墙角的那个娇小身影。
看到了她身上破烂的裙子。
更看到了……
她捂著脸的手指缝里,渗出的殷红鲜血。
那是……
脸?
秦砚尘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一股暴虐杀意,从他胸腔中迸发,直衝天灵盖!
“找死……”
“你们……怎么敢……”
秦砚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如同即將择人而噬的太古凶兽,在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他抬起手。
没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