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停在山门前,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有一个炼气期的小侍女,慌慌张张地御剑飞上来,对著船头怯生生地行了一礼:
“各位前辈,我家宗主正在闭关参悟玄机,不便见客。宗主说了,若各位有急事,可在偏殿稍候,待她出关……”
“闭关?”
船上眾人面面相覷。
都火烧眉毛了,这时候闭关?这分明就是下马威!
上官月这是在告诉眾人:哪怕你们人多势眾,但在我掩月宗面前,也得按我的规矩来。
令狐夏等人脸色有些难看,却也不敢发作,毕竟那是上官月。
“既然上官宗主在忙……”
韩长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那小侍女鬆了口气,刚要引路。
却听韩长生冷冷吐出下半句:“那就不打扰了。我们走。”
说完,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掩月宗一眼,直接对王勇挥手:“起航,回秦国。”
“啊?”
不仅是侍女懵了,连令狐夏等人都懵了。
“韩先生,这……这可是掩月宗啊!若是没有她们,这阵法……”南宫紫月急道。
“缺了谁,整个世界都照样转。”韩长生面无表情,“她上官月想摆谱,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想当太后?让她去金国人面前当吧!”
轰!
飞舟毫不犹豫地调转船头,灵力喷涌,瞬间就要加速离去。
这一下,掩月宗里的人终於坐不住了。
“韩先生留步!”
一道粉色的遁光从主峰疾驰而来,那是一个身著宫装的绝美侍女,修为竟也有金丹后期。她拦在飞舟前,语气焦急:“我家宗主並非有意怠慢,实在是……”
“滚。”
韩长生站在船头,只吐出一个字。
那宫装侍女脸色涨红:“你……韩先生未免太不给面子了!我家宗主乃是赵国第一人……”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韩长生眼神冰冷,“我数三声,不滚,就死。”
“三。”
“二。”
王勇手中的长刀已经提起,杀气如实质般锁定了那侍女。
就在“一”字即將出口的瞬间。
“唉……”
一声幽幽的嘆息,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瞬间抚平了周围躁动的灵气。
月华峰顶,一道清冷的身影踏月而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女子,身著一袭月白色流仙裙,容貌极美,美得惊心动魄。
但她的美不同於叶浅浅的清纯,也不同於南宫紫月的英气,而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深藏不露的精明。
掩月宗宗主,上官月。
她一步跨出,便已来到飞舟之前,虽只一人,但那股浩瀚如海的气息,竟隱隱与船上九大元婴分庭抗礼。
“韩先生何必动怒。”
上官月朱唇轻启,声音如珠落玉盘,“本座方才確实有些琐事缠身,未能远迎,还望海涵。”
她虽在道歉,但下巴微扬,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与傲慢,显然並不是真心认错,而是在试探韩长生的底线。
韩长生看著她,突然笑了。
“琐事?”
韩长生目光如刀,直刺上官月的双眼,“上官宗主所谓的琐事,恐怕是在计算,如果让我们在外面多等一刻钟,你在谈判桌上就能多拿一成的好处吧?”
上官月眼神微凝,笑容淡了几分。
“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上位者,最让人噁心的地方。”
韩长生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的偽装,“金国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想的不是如何把刀砍断,而是想著怎么在盟友面前摆谱,怎么搞这种御下的帝王权术?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放肆!”
上官月脸色骤变。
她是何等人物?
数百年来,赵国修仙界谁见她不是毕恭毕敬?何时被人指著鼻子骂过“噁心”?
轰!
一股属於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恐怖威压骤然爆发,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有一轮寒月坠落,要將韩长生当场碾碎。
“当心!”
叶浅浅惊呼一声,就要衝上前。
令狐夏等人也是脸色惨白,这股威压太强了,让他们神魂都在颤抖。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韩长生,却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依旧负手而立,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充满了嘲弄。
“这就急了?”
韩长生迎著那恐怖的威压,向前踏了一步,脸几乎贴到了上官月的防御气罩上。
“杀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