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蓝的指尖微微一动，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微弱的魔力波动，约莫是高阶魔法学徒的水准。
&a;quot;老伙计，红景草收到了吗？&a;quot;老者一进门就急切地问道，声音洪亮，&a;quot;我那新配方的实验就差这味......&a;quot;
话音戛然而止。老者的目光落在珈蓝身上，浑浊的双眼突然睁大。他显然也感知到了珈蓝身上正式法师的魔力波动，更令他震惊的是，眼前这位施法者虽然戴著斗篷，但从露出来的下顎看出，应该还十分年轻。
&a;quot;失礼了。&a;quot;老者立即收起隨意的神態，左手抚胸，右手五指併拢轻触眉心，这是魔法界標准的下位者向上位者行礼姿势。&a;quot;尊敬的法师阁下，&a;quot;他的声音变得恭敬而谨慎，&a;quot;没想到能在迷雾城遇见您这样的才俊。&a;quot;
珈蓝微微頷首回礼，&a;quot;你客气了。&a;quot;声音平静如水，&a;quot;能在这边境小城遇见同行，也是缘分。&a;quot;
老学徒直起身子时，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既有对年轻法师的钦佩，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在这个年纪仍停留在学徒阶段，显然已经触及了天赋的极限。
&a;quot;你刚才提及的红景草......&a;quot;珈蓝的声音带著几分探究。这种能够显著提升冥想效果的稀有药材，按理说不该出现在边境小城的普通药铺里。
柜檯后的老药师此刻才意识到面前这位斗篷客人的真实身份，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慌乱地在粗布围裙上擦了擦手，原本佝僂的腰背弯得更低了：&a;quot;尊...尊敬的法师大人，小老儿有眼无珠......&a;quot;
珈蓝轻轻摆手，目光仍停留在老学徒身上。
&a;quot;老朽艾伦·福特，火系高阶学徒。钻研魔法四十余载，始终未能突破那层桎梏……&a;quot; 老学徒介绍著自己，直到他提到红景草配置的冥想药剂。
珈蓝的声音带著几分兴趣道：&a;quot;我在《北境魔药考》上看过类似记载，但配方已经残缺。&a;quot;
艾伦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被点亮的烛火：&a;quot;大人也懂魔药学？老朽根据古籍残页改良的配方，加入了些许冰晶花粉来中和红景草的燥性……&a;quot;
老学徒一旦谈起挚爱的魔药学就变得滔滔不绝。他布满老年斑的手在空中比划著名，详细解释著每种药材的配比原理。珈蓝安静地听著，偶尔提出一两个精准的问题，这让艾伦更加兴奋。
直到药坊的油灯突然爆出一个灯花，老学徒才惊觉窗外的天色已经不早了。
&a;quot;瞧我这记性！&a;quot;艾伦懊恼地拍了拍额头，&a;quot;竟耽误大人这么长时间。若是大人不嫌弃，寒舍还有些魔药典籍......&a;quot;
珈蓝望向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微微頷首：&a;quot;明日午时，我去拜访。&a;quot;
老学徒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用颤抖的手写下住址。当他將纸条递给珈蓝时，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竟透著年轻人般的活力。
离开药坊时，暮色已深。珈蓝抬头望了望飘雪的天空，嘴角浮现一丝难得的笑意。这次偶然的相遇，或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
正午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为古朴的庄园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珈蓝站在铸铁大门前，微微抬头打量著这座隱藏在城郊的宅邸，灰白色的石墙上爬满枯藤，哥德式的尖顶在阳光下投下锐利的阴影，显然这里的主人有著不俗的家世。
一位身著深蓝色制服的管家早已在门前等候，见到珈蓝的身影，立即躬身行礼：&a;quot;尊敬的法师阁下，老爷正在温室等您。&a;quot;
穿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珈蓝被引至宅邸后方的玻璃温室。推门的瞬间，温热湿润的空气夹杂著草药清香扑面而来。艾伦·福特正站在一排水晶器皿前，手持银质搅拌棒专注地调配著什么，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看到珈蓝进来，连忙停下手里的工作，低头行礼道：&a;quot;有失远迎，做著实验，一下子忘记了时间！&a;quot;老学徒今日换了一身考究的墨绿色长袍，胸前別著象徵家族身份的银质徽章，&a;quot;我刚完成最新一批辅料的提纯。&a;quot;
温室中央的实验台上，摆放著数十个精致的玻璃器皿。阳光透过稜镜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