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伦敦政府的无奈和毒计
    1929年1月27日,伦敦,唐寧街10號內阁会议室

    窗外是伦敦典型的灰濛濛天空,与室內凝重的气氛相得益彰。

    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这位工党领袖,此刻脸上只剩下深重的疲惫与忧惧。

    围坐在桌边的內阁大臣们——財政大臣、外交大臣、殖民地事务大臣、陆军大臣——也个个面色阴沉,面前的报告仿佛带著义大利战场的硝烟味和华尔街跳楼的回声。

    “……综上所述,先生们,”

    外交大臣放下手中的文件,

    “义大利萨沃亚政权的军事崩溃速度,超出了我们最悲观的预计。

    北方的社会主义军队,其组织度、装备水平和进攻速度,都与我们此前认知的共產党游击队或革命民兵截然不同。

    他们拥有成体系的装甲部队、有效的空中支援和高度协同的步炮坦战术。

    而南方……除了少数狂热分子的零星顽抗,已无法组织起任何战役级別的有效防御。

    罗马陷落,可能只是几周,甚至几天內的事情。”

    財政大臣紧接著发言,语气更加沉重:

    “而我们本身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甚至还要更糟糕。

    纽约股市崩盘的衝击波已全面抵达本土。

    国內的失业率正在飆升,特別是传统工业区,英镑也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殖民地市场也在萎缩。我们根本没有——我重复,根本没有——额外的財政资源去支持一场远在地中海的、註定失败的军事干预。公眾舆论也不会支持。”

    陆军大臣无奈地摊摊手:

    “军事上?本土部队需要维持秩序,应对可能的社会动盪。

    海外驻军分散在各殖民地,鞭长莫及。即便能抽调,面对那样一支已经打出气势、並有德国和苏联潜在支持的军队,我们能投入多少?又能改变什么?一场新的、註定失败且代价高昂的战爭?”

    殖民地事务大臣忧心忡忡地补充:

    “更麻烦的是意识形態渗透。义大利的例子,加上德国的繁荣对比我们和美国的萧条,正在殖民地乃至本土底层民眾和部分知识分子中產生危险的吸引力。

    共產党的宣传从未如此具有说服力。”

    会议里,大臣们各种提议被提出又被否决:

    加强地中海舰队展示存在?杯水车薪,还可能引发直接衝突。

    加大经济制裁?且不说效果,北义大利与社会主义阵营的经济循环正在加强。

    通过国联施加外交压力?国联本身也就是剩个空壳罢了。

    最终,麦克唐纳首相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做出了一连串苍白无力的决定:

    继续发表最强硬的谴责声明;与法国、美国保持密切磋商;通过秘密渠道尝试与北义大利温和派接触,探討英意的未来关係。

    简而言之,除了口头上的姿態和背后的担忧,英国政府已经拿不出任何实质性手段来影响亚平寧半岛正在发生的巨变。

    会议在一种让大臣们感到绝望的无力感中结束了。

    大臣们垂头丧气地离去,会议室里只剩下首相和被他特意留下的秘密情报局局长——一个被称为“c”的男人。

    门被轻轻关上,隔断了外界的喧囂。

    c安静地站著,等待著。

    麦克唐纳走到窗边,望著唐寧街稀疏的车流,声音低沉得几乎像自言自语:

    “我们就像看著一栋房子起火,却连一桶水都泼不出去。不,更糟,我们自己的房子也快著火了。”

    c缓缓开口,声音毫无起伏:

    “首相阁下,局势確实严峻。但从纯粹的战略分析角度看,当前社会主义阵营的扩张势头,其凝聚力和方向性,高度依赖於两个核心节点:

    柏林的卡尔·韦格纳,以及……在柏林养病的弗拉基米尔·列寧这两个人的身上。”

    首相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c继续道,

    “韦格纳是实际的操作者和共產国际的战略大脑,他的务实路线、对经济的把控能力和对国际共运的重新整合,是德国成功及其模式吸引力的关键。

    列寧则是精神图腾和理论权威,他的存在维持著莫斯科与柏林之间微妙的平衡,也是各国共產党,特別是苏联內部各派,暂时搁置爭议的最大公约数。

    根据我们的评估,一旦这两个关键人物……因故消失,整个以柏林为中心的社会主义阵营,极有可能陷入领导权爭夺、路线分歧和战略混乱。

    德国与苏联的潜在矛盾就会爆发,各国共產党也会失去明確指引。

    这將为我们爭取至关重要的时间和空间,来处理內部危机並重组防线。”

    麦克唐纳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当然听懂了让韦格纳和列寧因故消失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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