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柏林的看法和清洗扩大化的趋势
    1929年1月26日,柏林,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

    义大利战事的进展不出所料的顺利,几乎每小时都有新的电报从米兰或前线观察员处发回柏林。

    地图上代表著意共的红色箭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南延伸。

    韦格纳站在最新的態势图前,指尖轻轻划过已標註为解放的托斯卡纳大片地区,最终停在仍在激战或刚刚被突破的拉齐奥北部前沿。

    “势如破竹,”

    克朗茨站在韦格纳的身旁,

    “比我们最乐观的推演还要快。

    南方的所谓防线在装甲突击和高速迂迴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

    他们的军队要么一触即溃,要么成建制地失去指挥。更重要的是,”

    克朗茨指了指地图上几处被特別標记的点,

    “这些城市和地区,守军或地方官员几乎是主动打开城门,甚至宣布起义,迎接北意军队。

    南方的统治基础,比我们想像的还要空虚和腐败。”

    韦格纳微微頷首:

    “经济崩溃,民生凋敝,上层逃亡,军队失能,再加上边境屠杀激起的普遍民愤……南方政府已经丧失了统治的道义和物质基础。

    我们的义大利同志抓住了歷史性的窗口期,行动果决,战术得当。”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

    “国际反应怎么样呢?”

    “主席,正如您所料,”

    克朗茨跟了过来,

    “英国和美国的抗议照会措辞严厉,谴责意共同志们是赤裸裸的侵略』、破坏欧洲稳定,呼吁立即停火、恢復义大利领土完整。

    但也仅此而已。英国议会里爭吵不休,焦点是他们自己的失业率和金融危机;美国胡佛政府焦头烂额,国会根本无意討论海外军事干预。法国更是什么也做不了,巴黎的工人区恐怕已经开始酝酿更大的风暴了。

    对南方政府实质性的军事或大规模经济援助目前看不到任何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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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本主义世界被他们自己的总危机捆住了手脚,”

    韦格纳坐了下来,

    “他们最恐惧的红色扩张正在眼前发生,却无力阻止。

    这充分证明了我们之前对世界力量对比变化的判断。义大利的统一,將成为戳破资本主义体系看似坚固外壳的又一把尖刀。”

    两人就后续可能的军事节点以及德国需要提供的进一步技术支持交换了意见。

    克朗茨强调,北意军队目前气势和补给都保持得不错,但隨著战线拉长和可能进入更为复杂的南方山地清剿,维持进攻锐度和防止轻敌是需要提醒意共同志们的。

    就在这时,施密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走进了办公室,他的脸色比平时更为严肃了。

    “施密特同志,怎么还板著个脸呢?出什么事了?”

    韦格纳问道。

    施密特將文件放在桌上,

    “主席,克朗茨同志。是关於义大利解放区后方的情况。

    我们通过內务人民委员会的特殊渠道以及共產国际的联络员,收到了一些令人担忧的报告。”

    韦格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北意同志在解放广大地区的过程中,俘获了大量的南意政府军官兵、警察、旧官僚以及残余的法西斯分子。

    对这些人进行甄別、审判和处置,是巩固新政权的必要步骤。”

    “然而,在一些新解放的地区,尤其是初期遭遇过较强抵抗或当地地下党组织力量较弱的区域,出现了明显的清洗扩大化倾向。”

    韦格纳眉头微蹙,施密特接著说道:

    “目前主要包括:

    审判程序简化乃至缺失,由匆忙组建的『人民法庭』或甚至军事单位自行处置,缺乏足够的证据审查环节。

    定罪標准模糊且被扩大,將一些仅仅在旧政权中担任低级职务、並无显著恶行的人员,或者仅仅是立场保守但未参与暴行的乡绅,也划入了反革命分子的范畴。

    而且根据內务部报告,某些地方出现了基於个人恩怨或地方派系斗爭的举报和清算现象。

    在对待战俘,意共的同志们有时未能严格执行区別对待政策,尤其是对那些来自南方贫困地区、被迫参军且无明显暴行的普通士兵。”

    施密特顿了顿,

    “这些行为,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了残余敌对势力,但也造成了解放区民眾一些不必要的恐慌,使得部分中间阶层和尚未了解新政权的群眾產生疏离甚至恐惧,並且消耗了本应用於重建和爭取民心的宝贵精力与政治信誉。”

    克朗茨皱起眉:

    “乱世用重典,可以理解。尤其是对付『黑色旅』那种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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