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项平挥手,六十道身影豹子般窜出。
没有喊杀,只有靴子碾碎砂石的嚓嚓声和衣袂破风的锐响。
最前面三人手中小旗往地上一插。
淡白光幕“嗡”地张开,像一把突然撑开的巨伞。
五里距离,炼气修士全力奔袭不过数十息。
聚落边缘哨塔上,两个抱著骨矛打盹的灰皮土著还没睁开眼,脖颈一凉,视野便天旋地转。
尸体还没倒地,李项平已如一团燃烧的赤色流火撞进最近的棚屋区。
“轰!”
兽皮和黏土炸开,里面惊起的土著被气浪掀飞,骨断筋折地滚在地上惨叫。
警报骨哨这才悽厉响起,聚落炸了锅。
那巨斧首领从最大的棚屋里撞出来,暗红煞气像粘稠的血雾裹满全身。
他看也不看乱跑的族人,浑浊黄眼死死盯住李项平,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巨斧抡圆了便是一记横扫!
斧风带起地面碎石,形成一道扇面的死亡区域。
“结阵,缠住他!”
李项平厉喝,身形一折,赤炎剑脱手飞出,化作三道火蛇,绕过巨斧锋芒,直噬首领身侧三名最魁梧的护卫。
那三人举盾格挡,火蛇撞上蒙著兽皮的木盾,“嗤啦”燃烧,烫得他们哇哇怪叫,阵型一乱。
六十名李家修士已三五一组,背靠背结成铁三角。
刀光、剑影、冰锥、风刃泼洒出去,扑上来的土著像撞上了绞肉机。
一个土著挥舞著镶嵌兽牙的石棒砸向一名李家少年,少年不闪不避,旁边同伴盾牌一顶,“鐺”地闷响。
震得土著手臂发麻,另一侧同伴的短剑已毒蛇般刺进他肋下。
土著惨嚎著倒退,伤口汩汩冒血,却还没死,被后面涌上来的同族踩踏。
疤狼的厚背大刀专砍腿脚,刀光过去,一片哀嚎倒地。
铁弓的箭刁钻,总从人群缝隙钻入,射穿持著嵌晶骨杖、试图念咒的土著喉咙。
战斗迅速演变成一边倒的屠杀,但土著数量太多,嚎叫著前仆后继,用身体挤压李家的阵线。
同一时刻,聚落侧后裂谷缝隙。
韩默打头,指尖几只灰甲虫无声振翅。二十道人影狸猫般滑过阴影。
柳姑肩头的寻踪鼠毛髮倒竖,小爪子死死指著石殿方向。
石殿门口,四个披杂羽的守卫抱著骨杖打瞌睡。殿外图腾石柱泛著令人作呕的暗红微光。
李逍遥比了个手势。二十名族人手中早已扣住的符籙、灌注灵力的飞鏢、淬毒短矢,暴雨般泼了出去!
噗噗噗——闷响连成一片,四个守卫浑身炸开血花,哼都没哼便烂泥般瘫倒。
殿门轰然洞开!
涂满泥彩的祭司站在门內,浑浊黄眼扫过地上守卫和潜行暴露的李家眾人,没有愤怒,只有死水般的冰冷。
他木杖顿地。
“呜——嗡——!”
图腾柱红光大盛,地面仿佛变成粘稠的沥青池,沉重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几个冲得太快的李家修士闷哼一声,动作骤然迟缓,脸憋得通红。
李逍遥踏前一步,周身空气“嗤”地一声轻响,仿佛有无形火焰掠过。粘稠压力在他身前三尺尽数蒸发。
他看也不看祭司,右手並指朝地面那几根图腾石柱虚虚一划。
“断。”
嗤!嗤!嗤!
三道细如髮丝、凝练到极致的赤金火线凭空浮现,精准地切过图腾柱的根部——那里是浊煞之力流转的节点。
石柱上暗红光芒剧烈闪烁,然后“咔嚓”几声,三根柱子齐根而断,红光溃散。
祭司泥彩下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自己的倚仗被如此轻易破去。
他猛地举起木杖,顶端浑浊晶体幽光暴涨!
地面裂开,三条完全由凝实浊煞构成的暗影巨蟒钻出,獠牙毕露,扑向李逍遥。
李逍遥甚至没抬头,左手隨意一挥。
袖中飞出三颗赤豆大的火星,迎风便长,化作三条小巧却炽烈无比的火龙,摇头摆尾迎上。
火龙与煞蟒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滋滋”灼烧声。
煞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缩小,不过两三个呼吸,便彻底化为乌有,只剩几缕刺鼻青烟。
祭司终於慌了,口中发出急促怪叫,木杖乱舞,似乎想召唤什么。
“聒噪。”
李逍遥声音平淡。
他身后空气扭曲,那座凝实厚重的玄煌关虚影浮现。
关墙上四名金甲將士同时踏前一步,手中燃烧的长枪脱手掷出!
化作四道赤金色的流光锁链!瞬间跨越空间,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