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地说,是洒在防盗门上那个被液压钳砸出来的、略显狰狞的凹坑上。
林墨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拎著那袋昨晚没吃完、现在已经凉透了的关东煮,脸上的表情比那一坑还要扭曲。
“这可是开发商號称价值五千块的德国进口装甲门啊……”
林墨伸手摸了摸那个坑,冰凉的金属触感时刻提醒著他昨晚那场“家门口的保卫战”有多么激烈。
虽然那三个“搬家工”已经被老王带走了,但这“战损”却是实打实地留在了这里。
“叮——”
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著灰色工装、腰间掛著一串叮噹乱响工具包的中年师傅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林墨,又看了一眼那扇门,吸了一口凉气。
“霍!兄弟,你这门是遭了迫击炮了?”
开锁师傅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但这种纯暴力的硬伤还是让他嘖嘖称奇,“这力度,这角度,也就是这门板厚实,换个普通的铁皮门,早就对穿了。”
“师傅,別在那搞艺术鑑赏了。”林墨无奈地嘆了口气,“赶紧看看能不能修,或者是换个锁。这门现在关都关不严实,我这一屋子的『家当』可都在里面呢。”
虽然他的“家当”也就是几件衣服和一堆电子產品,但作为一个极其注重隱私的单身男青年,门关不上这种事,简直比断网还让人焦虑。
师傅凑过去,又是敲又是看,最后摇了摇头:“修是可以修,把这块鈑金敲回去,再补点漆。但锁芯受力变形了,必须换。而且你这门框也有点走样,要想恢復原状,得大动干戈。”
“换!”林墨大手一挥,现在兜里揣著五十万奖金,说话底气都不一样,“给我换个最好的指纹锁,带人脸识別的那种。省得以后忘带钥匙还得爬窗户——虽然爬窗户我也在行。”
师傅嘿嘿一笑,从工具箱里掏出一把电动螺丝刀:“得嘞,老板大气。正好我这有刚进的一款c级锁芯智能锁,防撬防锯防小黑盒,只要不是拿著炸药包来,基本上都能扛住。”
就在师傅叮叮噹噹开始拆门的时候,对面的1602房门突然开了。
一条修长的腿先迈了出来,紧接著是一个戴著墨镜、穿著真丝睡袍的女人。
正是那个被那三个笨贼盯上的目標——开保时捷的富婆邻居。
她似乎是刚醒,头髮还有些凌乱,手里拎著一袋垃圾,看到林墨家门口这阵仗,明显愣了一下。
昨晚的动静虽然大,但那时候她不在家。等她半夜回来的时候,警察早就撤了,林墨也关门睡觉了,只剩下走廊里残留的一点淡淡的烟味。
“早啊。”
林墨主动打了个招呼。
毕竟是邻居,而且昨晚自己也算是间接救了她一命(或者说是救了她的財物),混个脸熟总没坏处。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妆容精致但略显疲惫的脸。
她看了一眼林墨,又看了一眼正在拆门的师傅,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你们这是……”她的声音有点哑,透著一股子冷淡。
“哦,没什么。”林墨指了指门上的大坑,“昨晚遭了几个小毛贼,门坏了,换个锁。”
“遭贼?!”
女人的音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原本的慵懒荡然无存,手里的垃圾袋都差点掉了,“你说咱们这层遭贼了?昨晚?!”
“是啊。”林墨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別担心,人已经抓进去了。三个,拿著液压钳和撬棍,说是搬家公司的,其实是踩好点来『进货』的。”
说著,林墨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听说,他们本来的目標是对门。也就是您家。”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睡袍,看了一眼自家那扇看起来同样坚固但此刻却显得格外脆弱的大门,又看了看林墨那扇被砸出坑的门。
“那……那他们……”
“被我发现了,就顺手给收拾了。”林墨轻描淡写地说道,“警察来带走的。所以您放心,现在这栋楼绝对安全,估计连只苍蝇都不敢飞进来。”
女人呆呆地看著林墨。
她平时早出晚归,对这个住在对门的邻居印象不深,只觉得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偶尔还能听到他在屋里自言自语(其实是在直播)。
没想到,这看著人畜无害的邻居,居然是个能徒手斗歹徒的狠人?
“谢……谢谢啊。”
女人终於回过神来,语气里的冷淡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怕和感激,“我……我叫秦嵐。昨晚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这……”
她想说自己家里放了不少现金和首饰,但话到嘴边又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