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径直衝向了网吧隔壁的那栋两层小楼。
那是家还没开门的小饭馆。
“家人们,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晃,大家忍一下。”
林墨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塞进上衣口袋,只露出摄像头,对著直播间低声说了一句,“主播要去干点体力活。”
说完,他助跑两步,脚踩著饭馆外墙的空调外机,猛地向上一窜。
“蹭!蹭!”
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大壁虎。
双手扣住二楼的雨棚边缘,腰腹发力,一个引体向上,整个人瞬间翻上了饭馆的楼顶。
饭馆楼顶距离网吧的三楼窗口,大概有四米远的水平距离,中间隔著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
“林墨!你疯了!那过不去!”楼下的赵刚看清了林墨的意图,嚇得大吼。
林墨没有理会。
他站在楼顶边缘,目测了一下距离和风向。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生疼。
“呼……”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捆尼龙绳的一头迅速系在旁边的烟囱铁架上,用力拽了拽,確认牢固。
然后,他后退几步。
加速!
衝刺!
在楼顶边缘,他猛地蹬地,整个人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腾空而起!
这一刻,楼下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滯。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双手死死抓向那个焊著防盗网的窗户。
“咣!”
一声巨响。
林墨的手精准地扣住了防盗网的铁栏杆。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墙上,震得他內臟一阵翻涌。
高温瞬间烫红了他的手掌,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腿迅速盘住铁栏杆,稳住身形。
“开!”
林墨单手抓著栏杆,另一只手抽出腰间別著的消防斧,对著防盗网的膨胀螺丝接口处狠狠劈下!
“当!当!当!”
火星四溅。
这种老式防盗网年久失修,早已锈跡斑斑。在林墨那怪力乱神的劈砍下,不到三下,右下角的固定点就崩断了。
他如法炮製,又是几斧头下去。
“吱嘎——”
防盗网被他硬生生撬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口子。
林墨没有任何犹豫,钻了进去。
……
屋內。
浓烟几乎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能见度不足一米,空气中瀰漫著让人窒息的毒气。
“咳咳咳……”
林墨刚一落地,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他赶紧扯下衣角,倒了点刚才顺手拿的矿泉水打湿,捂住口鼻。
“苏晴月!”
他压低身子,贴著地面大喊。
没有人回应。
只有木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打斗声。
打斗声?
林墨眼神一凝。
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打斗,说明人还没晕!
他顺著声音的方向,猫著腰在浓烟中快速穿行。
这里的地形很复杂,到处是堆积的纸箱和电脑主机,稍不留神就会被绊倒。
穿过一条走廊,前方出现了一个稍微开阔点的房间。
透过火光,林墨看到了三个人影。
苏晴月正背靠著墙角,手里拿著伸缩警棍,剧烈地咳嗽著,她的左臂不自然地垂著,鲜血顺著指尖往下滴,显然是受了伤。
而在她对面,站著两个人。
一个正是那个背书包的“学生”,手里拿著一把剔骨刀,眼神阴狠,脸上掛著那种病態的亢奋。
另一个是个乾瘦的老头,也就是那个收废品的。他手里没拿刀,但拎著一个装著淡黄色液体的玻璃瓶——自製燃烧瓶!
“臭娘们,命挺硬啊。”
那个“学生”舔了舔嘴唇,声音尖利,“都这样了还能打?把路让开!不然老子现在就给你加把火!”
苏晴月脸色惨白,但眼神依旧犀利如刀:“想走?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你们刚才放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楼下还有几十个人?!”
“死几个人算什么?”
那老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只要能把这批货带出去,把证据烧了,死再多也是值得的。大侄子,別跟她废话了,条子马上就上来了,动手!”
老头举起手里的燃烧瓶,掏出打火机就要点。
就在这时。
“嗖——”
一块半截砖头带著呼啸的风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