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和李涛对视一眼,虽然腿肚子转筋,但看著林墨那架势,也知道不是开玩笑,咬咬牙跟了上去。
“等等我!別把我一个人扔这儿!”张伟一看帐篷里就剩自己,哪还敢待,哭丧著脸抱了个平底锅也追了出去。
河对岸其实並不远,但这野河没有桥,只能绕行上游的一片浅滩。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乱石堆里狂奔,林墨跑在最前面,像是一头猎豹。
十分钟后。
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刚才那辆车停靠的位置。
地面上的车辙印清晰可见,被压倒的芦苇还在慢慢回弹。
“就是这儿。”
林墨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还是新的。”
他站起身,將手电筒的光柱投向河面。
这边的水流比较缓,岸边长满了茂密的水草和枯树枝。
刚才那个“重物”落水的地方,离岸边大概只有三四米。
“飞子,光往那边打!”
林墨指挥著李飞。
强光手电的光束在浑浊的河面上扫视。
“那是啥?”
李涛眼尖,指著下游几米处的一丛芦苇盪,“好像有什么东西掛住了!”
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一堆枯黄的芦苇中间,浮浮沉沉地漂著一个深色的编织袋。
那袋子很大,鼓鼓囊囊的,被几根横在水里的枯枝拦了一下,没有被水流冲走。
“捞上来!”
林墨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趁手的工具,乾脆抢过李飞手里的工兵铲,把剷头折成锄头状,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墨哥……小心点啊……”李飞在后面举著手电,手都在抖。
林墨屏住呼吸,脚踩在湿滑的淤泥里,儘量把身体往前探。
剷头勾住了编织袋上的绳子。
很沉。
那种沉重感,和白天那个灌满泥沙的轮胎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种……软绵绵的死沉。
“涛哥,搭把手!”
李涛赶紧过来拽住林墨的胳膊,两人合力,一点点把那个袋子往岸上拖。
“哗啦……”
水声响起。
编织袋终於被拖上了岸。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那不是鱼腥味,而是一种混合著铁锈、腐烂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袋子是那种最普通的化肥袋,口子用红色的尼龙绳死死繫著,渗出黑红色的水渍。
四个人围著这个袋子,谁也没敢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夜色中迴荡。
“打开看看?”李飞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必须確认。”
林墨咬著牙,“万一……万一要是还活著呢?”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作为第一个发现者,他必须確认里面的情况。
他蹲下身,手有些微微发抖,解那个死结。
解不开。
系得太死了。
“刀。”林墨伸手。
李飞递过来一把多功能军刀。
林墨深吸一口气,刀刃对准袋子口,用力一划。
“滋啦——”
袋子被割开一道口子。
手电筒的光瞬间照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海藻。
紧接著,是一张惨白的、泡得有些发肿的人脸。
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手电筒的光源,仿佛在控诉著什么。
那是一个女人。
“妈呀!!!”
张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平底锅“咣当”一声砸在脚背上,疼都没顾上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李飞也是脸一白,直接转过身“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就连一向稳重的李涛,也是腿一软,扶著旁边的树干才没倒下。
只有林墨。
他虽然脸色也难看得要死,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没有移开视线。
他伸手探了探那个女人的颈动脉。
冰凉。
僵硬。
没有一丝跳动。
死了。
而且看这尸僵程度,死了起码有几个小时了。
林墨颤抖著手,把袋子重新合上,遮住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別看了。”
林墨站起身,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这回……不用钓了,爆护了。”
“墨子……咱们……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