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野河惊魂夜,这鱼饵有点费命
林墨没空解释,拎著手电筒就冲了出去。

    李飞和李涛对视一眼,虽然腿肚子转筋,但看著林墨那架势,也知道不是开玩笑,咬咬牙跟了上去。

    “等等我!別把我一个人扔这儿!”张伟一看帐篷里就剩自己,哪还敢待,哭丧著脸抱了个平底锅也追了出去。

    河对岸其实並不远,但这野河没有桥,只能绕行上游的一片浅滩。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乱石堆里狂奔,林墨跑在最前面,像是一头猎豹。

    十分钟后。

    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刚才那辆车停靠的位置。

    地面上的车辙印清晰可见,被压倒的芦苇还在慢慢回弹。

    “就是这儿。”

    林墨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泥土,“还是新的。”

    他站起身,將手电筒的光柱投向河面。

    这边的水流比较缓,岸边长满了茂密的水草和枯树枝。

    刚才那个“重物”落水的地方,离岸边大概只有三四米。

    “飞子,光往那边打!”

    林墨指挥著李飞。

    强光手电的光束在浑浊的河面上扫视。

    “那是啥?”

    李涛眼尖,指著下游几米处的一丛芦苇盪,“好像有什么东西掛住了!”

    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一堆枯黄的芦苇中间,浮浮沉沉地漂著一个深色的编织袋。

    那袋子很大,鼓鼓囊囊的,被几根横在水里的枯枝拦了一下,没有被水流冲走。

    “捞上来!”

    林墨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趁手的工具,乾脆抢过李飞手里的工兵铲,把剷头折成锄头状,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

    “墨哥……小心点啊……”李飞在后面举著手电,手都在抖。

    林墨屏住呼吸,脚踩在湿滑的淤泥里,儘量把身体往前探。

    剷头勾住了编织袋上的绳子。

    很沉。

    那种沉重感,和白天那个灌满泥沙的轮胎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种……软绵绵的死沉。

    “涛哥,搭把手!”

    李涛赶紧过来拽住林墨的胳膊,两人合力,一点点把那个袋子往岸上拖。

    “哗啦……”

    水声响起。

    编织袋终於被拖上了岸。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那不是鱼腥味,而是一种混合著铁锈、腐烂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袋子是那种最普通的化肥袋,口子用红色的尼龙绳死死繫著,渗出黑红色的水渍。

    四个人围著这个袋子,谁也没敢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夜色中迴荡。

    “打开看看?”李飞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必须確认。”

    林墨咬著牙,“万一……万一要是还活著呢?”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作为第一个发现者,他必须確认里面的情况。

    他蹲下身,手有些微微发抖,解那个死结。

    解不开。

    系得太死了。

    “刀。”林墨伸手。

    李飞递过来一把多功能军刀。

    林墨深吸一口气,刀刃对准袋子口,用力一划。

    “滋啦——”

    袋子被割开一道口子。

    手电筒的光瞬间照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的长髮,湿漉漉地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团海藻。

    紧接著,是一张惨白的、泡得有些发肿的人脸。

    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手电筒的光源,仿佛在控诉著什么。

    那是一个女人。

    “妈呀!!!”

    张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平底锅“咣当”一声砸在脚背上,疼都没顾上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李飞也是脸一白,直接转过身“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就连一向稳重的李涛,也是腿一软,扶著旁边的树干才没倒下。

    只有林墨。

    他虽然脸色也难看得要死,胃里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没有移开视线。

    他伸手探了探那个女人的颈动脉。

    冰凉。

    僵硬。

    没有一丝跳动。

    死了。

    而且看这尸僵程度,死了起码有几个小时了。

    林墨颤抖著手,把袋子重新合上,遮住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別看了。”

    林墨站起身,感觉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这回……不用钓了,爆护了。”

    “墨子……咱们……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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