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色的泡沫下面,並不是车厢的金属骨架,而是一排排整齐码放的、用黑色防水胶带包裹的长方体砖块!
这些砖块被巧妙地嵌入在保温层中间,外面再覆盖一层玻璃钢,做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林墨通过內外观感察觉到了厚度异常,哪怕是用x光机扫,在满车冻猪肉的干扰下,也很难发现车壁里的猫腻。
“这就叫,金屋藏娇……啊呸,墙里藏毒。”
林墨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黑砖,感觉头皮发麻,“这一面墙要是铺满了,得多少货?”
林海没有回答。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黑砖,割开一角。
白色的粉末。
高纯度。
“通知技侦,立刻过来。”
林海的声音比这冷库里的寒气还要冷,“另外,通知特警队,对顺风物流园进行全面封锁,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这案子,破天了。”
……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老北山矿区大道被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支援的大部队终於赶到了。警灯闪烁,將这片荒凉的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技侦人员正在对那辆冷链车进行拆解取证,那一块块被挖出来的“黑砖”堆在路边,触目惊心。
那个司机已经被押上了警车,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样,瘫软如泥。
林墨坐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著一瓶刚从苏晴月那蹭来的矿泉水,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嗝——”
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林墨感觉活过来了。
“怎么样?林顾问,这次又是头功。”
张强走过来,递给林墨一支烟,“要不是你指这条路,又要不是你看出车厢壁的问题,这车货要是流出去,咱们整个专案组都得背处分。”
“別提了,张队。”
林墨摆摆手,没接烟,“我现在就想回家吃口热乎饭。这一下午又是钻地窖又是飆车的,我这小心臟受不了。”
“想回家?”
林海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著那个黑色的笔记本(这是从司机身上搜出来的,上面记录了一些送货的接头暗號)。
他看著林墨,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其浅淡的笑意。
“恐怕还不行。”
“啊?!”林墨惨叫一声,“哥……不是,林队!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截住车,我就能放假了!两万块奖金我都领了!”
“奖金归你,假也给你放。”
林海合上笔记本,“但不是现在。这个司机刚才交代了,他是去临江市『送货』的。接头人定在今晚十二点,在临江市郊区的一个废弃糖厂交接。”
“那你们去抓啊!带我去干嘛?”林墨一脸抗拒。
“因为接头暗號。”
苏晴月走了过来,把一份复印件递给林墨,“这是从司机手机里恢復出来的聊天记录。接头人只认车,不认人。而且……”
苏晴月指了指那张纸上的一行字:
【货到之后,让跟车的那个『懂行的』验货。】
“懂行的?”林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对方不仅要收货,还要验货。而且这个『懂行的』,指的应该是一个技术人员,或者是对货物纯度有鑑定能力的人。”苏晴月解释道,“而这辆车上,只有司机一个人。这说明,原本应该还有一个跟车的人,但在物流园出发前,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没上车,或者这只是对方的一个试探。”
“现在的问题是,司机已经被我们抓了。如果我们派警察假扮司机去接头,很容易穿帮。因为对方说了,要『那个懂行的』。”
林海看著林墨,眼神里带著一丝算计,“林顾问,你刚才在物流园,是不是跟那个『车虫子』刘三吹牛,说你是为了生活想跟车赚辛苦钱?”
林墨心里咯噔一下:“是……是啊。那是为了套话啊!”
“那就对了。”
林海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消息传得很快。也许对方的线人已经知道这辆车上会有一个『生面孔』跟车。而你,无论从气质还是刚才的表现来看,都很符合一个『为了钱鋌而走险、有点小聪明、懂点江湖规矩』的跟车小弟形象。”
“所以……”林墨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你们想让我去当诱饵?扮演那个『跟车的』?”
“不是诱饵,是协助。”
林海纠正道,“我会亲自假扮司机。你只需要坐在副驾驶,负责在接头的时候,用你的『江湖黑话』和那股子机灵劲,稳住对方,给我们爭取包围的时间。”
“我不干!这是送死!”林墨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可是毒贩!手里有枪的!”
“三万。”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