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还没从“比炸弹还刺激”这几个字里回过神来,他看著林墨那张严肃到有些狰狞的脸,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乾笑道:“墨子,你別嚇我。这大清早的,除了那颗『铁西瓜』,咱们这还能有啥刺激的?难不成我爷家底下还埋著兵马俑?”
“兵马俑要是活过来,顶多也就掐死咱们几个。”林墨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李飞跟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调说道,“你爷后院种的那玩意儿,要是被查实了,那是能把你全家都送进去吃牢饭的!”
李飞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种的玩意儿?你是说那些花?嗨!那是我爷种的药材!叫虞美人!昨天我还听我奶念叨呢,说能卖大价钱……”
“飞子。”林墨打断了他,眼神冰冷,“你是个富二代,见识应该比我广。你好好想想,茎干光滑无毛、叶片像包菜叶子包著茎、果实圆得像个小酒壶、顶上还有个『皇冠』盘子的……那特么能是虞美人吗?!”
李飞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但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有些东西,虽然没见过实物,但在禁毒宣传片里可是见得多了。
虞美人他没种过,但那种“恶之花”的特徵,只要是个正常人,听林墨这么一描述,脑子里都会蹦出那两个字。
“你是说……”李飞的声音开始颤抖,牙齿发出了“咯咯”的碰撞声,“那……那是……”
“嘘!”林墨一把捂住他的嘴,“那两个字別说出来!心里明白就行!”
旁边的李涛这时候也听明白了,整个人直接瘫在了炕上,两眼发直:“完了……全完了……这下真成f3了……
“別嚎了!”林墨鬆开李飞,快速冷静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联繫警方。趁著那个收货的『老板』还没来,咱们这是检举揭发,是重大立功!要是等那人来了,或者被別人举报了,那就真是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对!报警!赶紧报警!”李飞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我这就打电话!警察应该还没走远吧?应该还在处理那个炸弹!”
……
老鸦岭,临时指挥部。
城东分局局长赵刚正满头大汗地指挥著排爆专家对那枚二战航弹进行转移。
这玩意儿是个大傢伙,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巨大的灾难,必须小心翼翼。
忙活了一早上,总算是把这尊“瘟神”给固定到了防爆车上。
赵刚摘下帽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啊……”旁边的副手递过来一瓶水,“局长,这林墨还真是个人才。这种几十年没人发现的野沟子,他都能给钓上来个大傢伙。幸亏发现得早,要是被村民误触了,后果不堪设想。”
“是个福將,也是个惹祸精。”赵刚灌了一口水,苦笑道,“城南老张和城西老李跟我吐槽的时候,我还当笑话听。现在我是真信了,这小子身上带点玄学。不过还好,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也没出什么乱子,等会儿把这东西运走,咱们也能收队了。”
话音刚落,赵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餵?哪位?”
“赵局长吗?我是林墨。”电话那头传来了那个让他眼皮子直跳的声音。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他强作镇定:“是小林啊?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关於炸弹的细节了?还是说……你又去水边了?!”
说到最后一句,赵刚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没没没!领导,我哪敢啊!”林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透著一股子欲哭无泪的悲壮,“那个……赵局长,您……您能不能先別收队?那个防爆车……可能不太够用,您最好再叫两辆警车过来,带那种……那种能装很多证物的大袋子。”
赵刚眉头紧锁:“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就是……那个……”林墨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我在李飞他爷爷的后院里,发现了一片……花海。”
“花海?”赵刚被气笑了,“小林啊,咱们这是在办案,不是在搞旅游开发!你发现花海跟我说什么?难不成那是食人花?”
“不是食人花,但比食人花还毒。”林墨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到了极点,像是怕惊动了空气中的尘埃,“领导,您听说过……『大烟』花吗?”
“啪嗒。”
赵刚手里的半瓶矿泉水掉在了地上,水花溅了一裤腿。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刚才面对航弹时还要凝重百倍的恐怖神色。
周围的几个警员都嚇了一跳,纷纷看向自家局长。
只见赵刚的手微微颤抖,对著电话几乎是咆哮著吼了出来:“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