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很糙,甚至有点歪理邪说的味道。
但奇怪的是,听完这些话,她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竟然真的轻了不少。
是啊,她是警察,她的职责是打击犯罪,保护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她不是救世主,解决不了所有的苦难,但她可以斩断那些伸向苦难的黑手。
“你说得对。”苏晴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墨的碗里,“多吃点,补补脑子。没想到你这嘴除了能忽悠,还能当心理医生。”
“那是!”林墨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排骨,“我这可是金口玉言,一般人想听还得刷火箭呢。也就是苏老板你有这待遇。”
“得寸进尺。”苏晴月白了他一眼,但这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反而多了一丝烟火气的温软。
这顿饭吃得很和谐。
没有尷尬的沉默,也没有刻意的找话题。两人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友,聊著一些有的没的。
林墨吐槽学校食堂的黑暗料理,苏晴月讲警校训练时的趣事;林墨吹嘘自己钓鱼的“丰功伟绩”,苏晴月则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除了鱼什么都能钓上来”的体质。
结帐的时候,苏晴月坚持付了钱。
“说好了我请客。”她態度坚决。
林墨也没矫情,嘿嘿一笑:“行,那下次我请。不过下次咱们能不能换个高档点的?比如路口那家沙县大酒店?”
“看你表现。”苏晴月丟下四个字,转身走出了小店。
林墨跟在后面,看著她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顿饭,吃得值啊。
不仅填饱了肚子,还成功给未来的“长期饭票”……哦不,是革命战友,做了心理疏导,拉近了关係。
两人走出巷子,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苏晴月问道,“你这手不方便,挤公交不安全。”
“不用不用,我就住前面那个小区,两步路就到了。”林墨摆手,“苏警官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行。”苏晴月皱眉,“这里离你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这一带……”
她话还没说完,林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铃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那是林墨特意设置的“特別关注”铃声,专门针对那个人的。
林墨心里一紧,拿出手机一看。
果然。
来电显示:【老姐】。
林墨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苏晴月,发现对方正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那个……苏警官,要不你先走?”林墨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接个电话,家里的……大领导查岗。”
苏晴月看著他那副怂样,似乎猜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接吧,我不出声。”她竟然双手抱胸,站在原地不动了,“正好我也想听听,什么样的『大领导』能把你嚇成这样。”
林墨欲哭无泪。
这是要公开处刑啊!
他颤颤巍巍地按下了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拿远点,听筒里就传来了林晚那標誌性的、冷静到让人脊背发凉的声音。
“在哪?”
言简意賅,直击要害。
“在……在吃饭呢,刚吃完。”林墨老老实实回答。
“和谁?”
“和……和朋友。”林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晴月。
“男的女的?”
“……女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晴月?”
林墨差点给跪了。
这特么是装了监控还是会读心术啊?!
“……是。”林墨的声音细若蚊蝇。
“哦。”林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林墨仿佛能看到她在电话那头推眼镜的动作,“那正好,把电话给她。”
“啊?”林墨傻了。
“啊什么啊?给我。”苏晴月竟然直接伸手,把手机拿了过去。
林墨眼睁睁看著这两个对自己拥有“生杀大权”的女人即將进行歷史性的会晤,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是一片灰暗。
“喂,师姐。”苏晴月的声音瞬间变得乖巧无比,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
林墨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的血脉压制吗?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晴月的脸竟然微微红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墨,眼神有些闪躲。
“没有……就是正好工作结束,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