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老姐驾到!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懒洋洋地洒在林墨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大床上。

    此时已经回到自己出租屋休养的林墨,正处於一种极度纠结的状態。

    一方面,作为一名刚刚死里逃生、还要被强制休养的“伤员”,他理应享受这份难得的寧静,比如睡个回笼觉。

    或者躺在床上想想怎么刷那个名为“苏晴月”的副本,思考一下怎么把“救命恩人”这个身份变现成一顿大餐。

    但另一方面,掛在墙上的时钟每走一秒,都在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个女人,要来了。

    林晚。

    这个名字在林家,基本等同於“绝对权威”、“智商碾压”以及“童年阴影”。

    如果说爷爷林振山是能够造成物理伤害的“坦克”,那老姐林晚就是全方位无死角的“法术炮台”,擅长用最平静的语气,对他进行最惨无人道的精神打击。

    “叮咚——”

    门铃声如同午夜凶铃般响起。

    林墨浑身一颤,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他看了一眼手机,上午九点整。

    分秒不差,精准得令人髮指。

    这哪是探病啊,这分明是班主任检查好吗!

    林墨用那只完好的左手胡乱抓了两把头髮,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我很乖、我正在养伤、请勿虐待伤员”的可怜表情,磨磨蹭蹭地挪到了门口。

    打开门。

    门外並没有想像中的杀气腾腾。

    一个穿著米色风衣、戴著金丝边眼镜的高挑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长发隨意地挽起,手里提著两个精致的保温盒,整个人透著一股知性、干练,以及一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淡淡压迫感。

    这就是林晚。

    京城警界赫赫有名的“铁娘子”,也是林墨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敢惹的女人之一。

    “姐……你怎么来这么早?”林墨缩了缩脖子,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快请进,快请进,小的这就给您拿拖鞋。”

    林晚透过镜片,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缠著纱布的右臂上。

    “不用了。”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让林墨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林晚自顾自地走进屋,將手里的保温盒放在餐桌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事访问。

    “看来恢復得不错,还能贫嘴,说明脑子没被打坏。”

    林墨:“……”

    这就是亲姐吗?一开口就直击灵魂?

    “姐,瞧您说的,我这可是光荣负伤!”林墨关上门,跟在后面狡辩,“您没看新闻吗?虽说新闻没有明说是你老弟,但是新闻说的那叫一个英勇无畏,那叫一个捨己救人……”

    “行了,別吹了。”

    林晚转过身,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如炬地看著他:“你那点花拳绣腿,爷爷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能活著回来,算咱们老林家祖坟冒青烟。”

    林墨被噎得直翻白眼,只能悻悻地坐到对面,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坐好。”林晚突然命令道。

    林墨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手伸过来。”

    林墨乖乖地伸出左手。

    林晚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凝神片刻,隨后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他右臂的纱布包扎情况。

    虽然嘴上毒舌,但她的动作却极其轻柔,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確认伤口没有渗血,红肿也消退了不少后,林晚那紧绷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还行,处理得挺专业。”她收回手,指了指桌上的保温盒,“妈特意给你熬的骨头汤,还有爷爷让我带给你的跌打药膏。”

    提到爷爷和老妈,林墨心里一暖。

    虽然这一家子表达爱意的方式都比较硬核,动不动就是“如果不听话就打断腿”或者“別给老子丟人”,但那种血浓於水的关怀,却是实打实的。

    “嘿嘿,还是妈疼我。”林墨用左手笨拙地打开保温盒,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看著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林晚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启“说教模式”,而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墨。”

    “唔?”林墨嘴里塞满了排骨,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这次的事,你做得不错。”

    林晚的声音很轻,却让林墨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著自家老姐。

    天上下红雨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从小到大,能从林晚嘴里听到一句夸奖,那难度简直比国足夺冠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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