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急促起来。
他立刻掏出手机,想要给张强打电话。
可號码刚找到,他的手指却停住了。
不行。
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那个刀疤男,叫王峰,他弟弟叫王浩。
这是他从刚才笔录室外听到的。警方现在对他们的定义,是持刀伤人,是治安案件,顶多算个故意伤害未遂。
自己就凭一个眼神,一把刀,一句威胁,就打电话给张队,说自己抓到了分尸案的凶手?
张队不把自己骂个狗血淋头才怪!
况且,这案子发生在城西,抓人的是城西分局的李建国,他一个城南分局的跑去指手画脚,那叫越界。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如果那个王峰,真的就是他们在找的那个凶手,自己如果因为怕被骂而知情不报,导致凶手因为证据不足被放走……
林墨的脑子里天人交战。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划开手机通讯录,在一个分组里,找到了一个没有备註姓名,只有一个冰块表情符號的號码。
苏晴月。
这是上次张队以“方便你隨时提供紧急线索”为由,硬塞给他的,临走时还衝他挤眉弄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打给她,应该不算越界吧?
她就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民警之一,自己作为热心市民,向办案警官提供一个“可能”有用的线索,合情合理。
对,就这么办!
林墨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嘟”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喂,你好。”
苏晴月那清冷又带著一丝疏离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是夏日里的一股冰泉。
“餵?苏警官吗?”林墨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一点,“是我,林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有事?”苏晴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呃,是有个事儿,可能……可能跟你们正在查的那个……河里的案子有点关係。”林墨斟酌著说道,“当然,也可能是我瞎想,就是给你提供个思路。”
“说。”苏晴月言简意賅。
林墨组织了一下语言,將下午发生的事情,和他自己的推测,快速而清晰地说了一遍。
他著重强调了刀疤男王峰的眼神,那把专业的剔骨刀,以及他弟弟王浩那句“剁碎了餵狗”的威胁。
隨著他的敘述,电话那头的苏晴月,始终没有出声。
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当林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那份沉默,仍在持续。
“餵?苏警官?你还在听吗?”林墨有些不確定地问道,“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太异想天开了?我就说是我瞎猜……”
“王峰,王浩。”
苏晴月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清冷,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和急促。
“他们现在,被关在城西分局?”
“对,刚做完笔录。”
“好的,谢谢你的消息,我们会儘快查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