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专业碰瓷与专业杀手
一副老实巴交的表情。

    “是这样的,警察同志。”他斟酌著用词,“当时情况非常危急,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拿著一把非常锋利的刀就朝我捅过来。我当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我跑,他追,他眼看就要追上我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我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后倒去。说来也巧,我倒下去的时候,腿不小心向上蹬了一下,正好就……就踹在了那个拿刀的人肚子上,然后他就飞出去了。”

    年轻警员的笔停住了,他抬头,用一种“你仿佛在逗我”的眼神看著林墨。

    林墨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真的,就是这么巧。然后他弟弟,就是另外一个,看他哥倒了,就拿了根铁管衝过来。我当时刚爬起来,还没站稳,他又把我撞倒了。我们俩滚成一团,可能……可能是他运气不好,脑袋磕在什么东西上了,也晕了。”

    “整个过程,我都是被动的,狼狈的,充满恐惧的。我本人,没有主动攻击过他们任何一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普通市民在面临生命危险时,最本能的反应。”

    林·专业受害者·墨,总结陈词。

    年轻警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记录这堪比小说的情节。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长。

    李建国正闭著眼睛,靠在椅背上,右手有节奏地按摩著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神游天外。

    “队长?”年轻警员小声问道。

    李建国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生无可恋的疲惫,他摆了摆手:“他怎么说,你就怎么记。”

    反正现场没有监控,唯一的目击者就是林墨的直播间。

    可那手机早就掉地上了,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死无对证。

    只要那两个嫌疑人身上的伤,鑑定出来不属於重伤,那林墨这套“巧合”说辞,就挑不出大毛病。

    最多,算个防卫过当。

    但对方持刀行凶在先,就算防卫过当,也占著理。

    这小子,把法律的边界,拿捏得死死的!

    笔录做完,林墨签好字,拿回了自己那部屏幕稀碎的手机。

    “李叔,那我……可以走了吧?”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建国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那……晚饭……”

    “滚!”

    李建国一声怒吼,林墨立刻缩著脖子,脚底抹油,飞也似的溜出了笔录室。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年轻警员才凑过来,好奇地问道:“队长,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啊?我怎么感觉,您好像很头疼他?”

    李建国长长地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里,满是沧桑。

    “你记住,”他语重心长地对自己的下属说,“以后,在咱们辖区,看到这傢伙,能躲多远躲多远。他不是麻烦,他就是麻烦的祖宗。他出现的地方,要么罪犯倒霉,要么我们警察头疼,或者两者都有。”

    ……

    骑著自己心爱的小电驴,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吹拂,林墨的心情却不像表面那么轻鬆。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著今天在废弃工厂发生的那一幕幕。

    直播间里的插科打諢,和王浩的对线,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让他感到后怕的,是那个刀疤男。

    那个人,和他以前遇到的所有小偷、骗子、抢劫犯都不同。

    他的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欲望,只有一片死寂,一种对生命的漠视。

    那不是普通的混混能有的眼神,那是真正手上沾过血,踩著尸体走过来的人,才会淬炼出的眼神。

    还有那把刀。

    林墨的爷爷教过他十八般兵器,对各种刀具了如指掌。

    那不是普通的匕首或砍刀,那是一把標准的剔骨刀,刀身狭长,刀尖带弧,是专门用来分割血肉,將骨头与肉完美剥离的工具。

    屠夫用的刀。

    或者说……

    分尸用的刀。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林墨的脑海!

    王浩那句色厉內荏的威胁,再次迴响在他耳边。

    “他手里是真的有几条人命!”

    “把你剁碎了餵狗!”

    剁碎……剔骨刀……

    林墨猛地一个急剎,將小电驴停在了路边。

    他的心臟“怦怦”狂跳,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城南,野河沟,行李箱,被肢解的尸体!

    苏晴月!张队!

    他们正在查的,不就是一起残忍的分尸案吗?!

    难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林墨的呼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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