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內,灯火通明。
一张雕花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
“小佑啊,来,尝尝这个。”
江震国穿著一身唐装,虽然年过五旬,但精神矍鑠。
他亲自用公筷给白景佑夹了菜,眼神里透著老丈人看女婿的复杂情绪——既满意这小子的本事,又有点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心酸。
“谢谢江伯父。”白景佑也不客气,夹起来咬了一口,肥瘦相间,入口即化,“嗯!这味道绝了,比我在京城萃华楼吃的还要地道。”
江梦瑶坐在旁边,低著头扒饭,耳朵尖红红的。
听到白景佑的夸讚,她忍不住嘴角上扬,偷偷在桌下踢了他一脚,示意他收敛点。
“喜欢吃就多吃点。”江震国端起酒杯,那是白景佑特意让人送来的三十年陈酿花雕,“今天这顿饭,一来是家宴,二来……也是想谢谢你。”
老人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放下了酒杯。
“城东那个项目,如果没有你提前锁定的那批建材,江氏这次恐怕真的要伤筋动骨。”江震国嘆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样有远见的,不多了。”
“运气,都是运气。”白景佑笑眯眯地举杯,“主要是梦瑶姐……哦不,梦瑶信任我。”
这一声改口,让江震国哈哈大笑,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然而,这温馨的氛围还没维持三分钟,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
江震国的私人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接通了电话:“喂,老刘?这么晚了什么事……什么?!”
“啪!”
江震国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们怎么敢违约?质检报告?那是污衊!纯粹的污衊!”
江震国对著电话咆哮了几句,最后无力地掛断,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瘫坐在椅子上。
“爸,怎么了?”江梦瑶慌了神,连忙扶住父亲。
“完了……”江震国声音颤抖,“刚才採购部老刘来电话,我们在京城的最大钢材供应商宏图实业,突然宣布单方面终止合作。而且……他们还向监管部门举报,说我们之前的那批货存在严重的问题,现在海城住建局的人已经封锁了工地,要求全面停工检查!”
“什么?!”江梦瑶花容失色,“这怎么可能?那批货明明都有合格证,而且已经进场两个月了,如果有问题早就发现了!”
“是楚家。”
江震国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宏图实业背后的控股方是京城楚家。这是栽赃!是报復!一旦停工检查,工期延误的违约金就能把江家拖垮,再加上的谣言……江氏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招太狠了。
釜底抽薪,直接断了江家目前最大的实业。
白景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看了看手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江伯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宏图实业这次违约,按照合同,需要支付三倍的违约金,大约是两亿?”
“这时候还提什么违约金!”江震国急得拍桌子,“他们既然敢做,就有办法赖帐!而且现在的关键是工地被封,名声臭了,给多少钱都救不回来!”
“如果……”白景佑放下筷子,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推到江震国面前,“我说那批钢材,根本就没有进我们的工地呢?”
江震国愣住了:“什么意思?”
“早在半个月前,也就是我刚拿到这批货的时候。”白景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我就让人把这批货转手卖了。”
“卖了?!”江梦瑶瞪大了眼睛,“那工地用的是什么?”
“用的是我从叶家渠道调来的特级钢,不管是硬度还是环保標准,都比宏图的那批破烂高两个档次。”白景佑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至於宏图的那批货……我通过几个中间商倒手,最后又卖回给了楚家在海城的那个分公司——天际贸易。”
[既然看过剧本,知道楚苍这老东西喜欢在原材料上动手脚,我怎么可能不防著点?]
[这就叫,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白景佑指了指那个u盘:“这里面,是完整的物流置换记录,以及第三方公证处的全程录像。也就是说,现在被封锁在仓库里、被举报有问题的那批钢材,確实有问题,但那不是江家的货,而是楚家自己的货。”
江震国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他也是商场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了,但这波操作……简直是神来之笔!
把有问题的货,转了一圈又卖回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