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白景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直播界面,递给江震国,“好戏才刚刚开始。”
手机屏幕上,正是海城某仓库的直播画面。
一群穿著制服的执法人员正在贴封条,而几个记者正围著一个满头大汗的光头男人——正是之前逃跑的王彪。
“王总!请问天际贸易囤积大量问题钢材意欲何为?”
“据知情人士爆料,这批钢材是你们准备用於建设某幼儿园项目的?”
“宏图实业举报这批钢材有问题,结果查出来货在你们自己仓库里,这是不是一种商业自爆?”
记者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问得王彪面如土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在画面角落,陈默正推著眼镜,深藏功与名地举著手机拍摄。
“这……”江震国看著屏幕,激动得手都在抖,“这不仅解了江家的围,还反將了楚家一军?!”
如果是江家用了这批货,那是灭顶之灾。
但现在货在楚家自己手里,那就是知法犯法、丧尽天良!
“宏图实业举报天际贸易,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咬一家人。”白景佑耸耸肩,“我也没想到楚苍这么配合,举报信写得那么详细,连谣言都编好了。这下好了,铁证如山,想赖都赖不掉。”
“高!实在是高!”
江震国猛地一拍大腿,满脸红光,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
他端起满满一杯花雕酒,对著白景佑举杯:“小佑,这一杯,伯父敬你!你是江家的恩人啊!”
“伯父言重了。”白景佑连忙起身碰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江梦瑶坐在旁边,看著意气风发的白景佑,美目中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那种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的霸气……简直让人著迷。
……
与此同时,京城。
楚家別院的书房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又是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遭了殃,化作一地碎片。
楚苍看著平板电脑上的新闻直播,那张平日里威严深沉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
新闻標题触目惊心——《知名京企涉嫌使用问题钢材,罔顾人命为哪般?》。
下面的评论区更是骂声一片,楚氏集团的股价在盘后交易中已经开始断崖式下跌。
“白、景、佑!”
楚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骨头。
他设局让宏图实业违约,甚至不惜牺牲宏图的信誉来举报江家,就是为了把江家钉死在耻辱柱上。
结果呢?
这一刀狠狠捅出去,却捅在了自己大腿上!
不仅天际贸易这个他在海城布局多年的据点废了,连带著楚氏集团的声誉都遭到了重创。
最让他吐血的是,那批有问题的钢材,竟然是他花高价买回来的!
花了钱,买了毒药,然后自己把自己举报了?
这是什么弱智操作?!
“老爷……”管家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卫星电话,“叶……叶灵清的电话。”
听到这个名字,楚苍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即將爆炸的心態,接过电话。
“餵。”
“楚老狗,晚间新闻我看了。”
电话那头,传来叶灵清慵懒而戏謔的声音,“这齣大义灭亲演得不错啊。自己举报自己下属公司用问题钢材,嘖嘖,这种高风亮节,我是佩服的。”
“叶灵清,你別欺人太甚!”楚苍握著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欺负你怎么了?还得挑日子?”叶灵清冷笑一声,语气瞬间变得森寒,“我警告过你,海城那边我在做生意。你动白家,就是在动我的钱袋子。这次只是让你那个皮包公司关门,下次……”
“我就让你楚家在京城的祖坟动一动。”
“嘟嘟嘟……”
电话被掛断。
楚苍死死盯著手机,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噗!”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书桌上的宣纸。
“老爷!老爷!”
书房里乱作一团。
……
海城,江家別墅。
晚饭已经结束。
白景佑站在露台上,手里端著一杯清茶,看著远处的万家灯火。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气。
“在想什么?”
江梦瑶披著一件披肩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两个削好的苹果。
“在想……”白景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