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旁观者的煎熬与失控的火苗
谷的几个前哨站和监测网络节点,传来了最后的、充满惊恐和混乱的通讯碎片:

    “能量读数爆表!无法识別!”

    “护盾过载!结构正在融化!”

    “那是什么东西?!它在动!啊——”

    通讯戛然而止,信號源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从態势图上消失。

    “实验体失控了。”伊芙琳迅速调取事发区域的残余能量频谱和碎片化的视觉信息(来自遥远轨道卫星的被动记录),脸色苍白,“能量反应短暂爆发后急剧衰减,但留下了高浓度的污染特徵……他们肯定损失惨重。实验体……似乎被他们自己用某种重型武器『处理』掉了。但能量核心……信號没有完全消失,它只是……『沉寂』了下去,像在『蛰伏』。”

    这次灾难性的实验事故,並未如常人预料那样,给“燃烧熔炉”的高层泼一盆清醒的冷水。相反,从后续截获的、加密等级更高的內部通讯来看,主导研究的激进派系將其定性为“必要的代价”和“宝贵的经验”,宣称“已经触摸到了神之力的门槛”,“牺牲者的鲜血铺就了通往强大的道路”。他们非但没有叫停研究,反而下达了更激进的指令:加快分析事故数据,优化控制协议,筹备规模更大、控制“更完善”的第二次实战化测试,目標是在短期內製造出至少三台可投入战场的“巨神兵”原型机,以期在即將发动的、针对“齿轮与铁砧”命脉“天梯”基地的总攻中,一锤定音。

    “彻底疯了。”远在“家园”基地的苏沐,通过安全信道看到这些情报时,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带著哽咽,“他们把人命当成了什么?把整个星球的未来当成了什么?为了所谓的『胜利』,连魔鬼的力量都敢去奴役?!”

    “白翁”的嘆息声从通讯中传来,带著深沉的悲悯与无奈:“利令智昏,权欲薰心。当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敬畏,对胜利的执著淹没了对同胞的悲悯,文明便已走上了自毁的斜坡。此情此景,何其可悲,又何其可嘆。”

    作为被规则束缚的“观察者”,卓越和伊芙琳,以及“巡林客號”上的每一个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发生,记录著每一个细节。他们不能发送任何警告——那会暴露存在,违反条例,且很可能被当成敌方干扰而忽略甚至引发反向追踪;他们更不能採取任何破坏或阻止行动——那將是直接的干涉,后果严重。

    这种无能为力的旁观,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煎熬。尤其是当高精度传感器捕捉到“熔炉裂谷”深处,那些被秘密运输车送入地下研究设施的、眼神空洞麻木的平民和战俘时;当被动拾音器收集到“齿轮与铁砧”控制区地下避难所里,孩童的哭泣、妇女的祈祷、老人绝望的呢喃交织成一片绝望的背景音时;当看到轨道上,那些隶属於不同派別的年轻士兵,在冰冷的钢铁战舰中,怀著或许是热血、或许是恐惧、或许是麻木的心情,等待著下一次不知为何而战的出击命令时……

    卓越不止一次感到胸膛里有一股炽热的气流在衝撞,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背后的虚空甚至隱约有银白色的秩序光羽虚影因力量的不自觉波动而闪烁。胸口的“清心坠”持续传来警示性的灼热,仿佛在一次次炙烤他的理智,提醒他冷静,恪守“观察者”那冰冷而绝对的立场。他能做的,只有强迫自己更专注、更细致地记录,更深入、更冷酷地分析各方势力的决策逻辑、资源调配、技术进展,尤其是那禁忌科技的每一个能量参数变化、每一次测试数据波动,试图在自己即將撰写的任务报告中,构建出无可辩驳的风险模型,並……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丝在不直接违反规则的前提下,间接影响事態的可能性。

    “哨兵-7391b”节点在任务期间,如约提供了几次技术諮询。当卓越压抑著翻腾的情绪,询问关於那种“疑似噬界者次级感染体衍生能量”的稳定性、传播模式及最坏情况模擬时,节点ai给出了精確到小数点后数位、冰冷得令人窒息的回答:

    “根据能量特徵模型推演,该能量具备以下高危特性:1. 强物质/能量侵蚀性,標准合金结构在无防护下接触,半衰期约3.7標准分;2. 信息污染与模因感染倾向,未受保护的低等心智暴露於其辐射下,產生『崇拜』、『渴望融入』、『自我消解体』等扭曲认知的概率隨时间和强度递增;3. 有限度的自我复製与增殖能力,在吞噬足够物质/能量后,可分裂出子单位;4. 与行星级地热、重力场或大规模聚变反应堆等强能源可能產生不可预测的共鸣效应。”

    “情景模擬(基於当前数据):若该能量在『赫菲斯托斯』星球表面大规模泄露(定义:污染面积超过大陆架的10%),在缺乏有效外部干预及该文明自身无对应净化能力的前提下,预计在15-30个標准年內,污染將扩散至全球地表及浅层地壳,原生生態系统崩溃概率99.8%,文明实质性灭绝概率94.2%。若该能量与星球地核能量或某处大型轨道能量武器(如『天梯』基地的同步轨道防御主炮)產生深度共振,诱发『噬界连锁』反应,导致行星结构在短期內(数日至数月)发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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