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长时间工作而有些冰凉的手指,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要是能……真的击个掌就好了。”
屏幕上的卓越虚擬形象,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那张卡通脸上的表情似乎也凝固了,那双大大的、像素构成的眼睛,仿佛“看”向了伊芙琳抬起的手。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举起了自己虚擬的右手,手掌向前,做出了一个清晰的、等待击掌的姿势。虚擬的脸上,努力调动像素,组合出一个儘可能“灿烂”和“期待”的笑容。
伊芙琳怔怔地看著屏幕,看著那个悬在虚空中的、由光影构成的“手掌”。几秒钟后,她缓缓地、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手掌向前,隔著一米多的空气和冰冷的屏幕,对著那个虚擬的手掌,轻轻地、虚擬地,“拍”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只有光影的交错。
客厅里安静极了。
“快了,伊芙琳姐姐。”卓越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之前那种或雀跃或平稳的语调,而是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而坚定的决心,仿佛每个字都用了极大的力量,“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找到办法,真正地……回到你们身边。回到大家身边。我保证。”
这不是安慰的空话。这是誓言,是他接下来所有行动的核心驱动力,是他下一个、也是最终极的“手搓”项目的终极目標——“阿波罗计划”的最终阶段:为自己,创造一具能够完美承载他此刻意识、能够自由行走、能够真实触碰这个世界的、新的身体。
为了能再次感受苏沐拍在他肩膀上的力度,为了能再次和伊芙琳击掌时听到那声清脆的响动,为了能拥抱王建国,为了能脚踏实地走在“家园”的土地上,感受阳光和风,为了所有那些屏幕与音响无法传递的温度与实感。
无论这需要破解多少生命科学的终极密码,无论需要调用多少“织网”和信標的禁忌知识,无论前路有多少未知的风险和失败。
屏幕上的卡通形象,眼神亮得惊人,那里燃烧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和希望。
真正的回家之路,对於卓越而言,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