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迴廊边缘与「时空蜃景」的陷阱
回接近绝对零度。

    “物理常数在那里不稳定。”伊芙琳分析著数据流,“光速、普朗克常数、精细结构常数……全部在波动。这不是简单的引力扭曲,而是现实结构本身的病变。”

    然后,幻象开始出现。

    首先是四號机。它的镜头正对著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如果那可以被称作平静的话:空间在那里摺叠成类似万花筒的几何结构,重复著破碎的六边形图案。突然,图案中央漾开涟漪,一个影像浮现出来。

    那是方舟號。

    但並非他们此刻乘坐的、完好无损的方舟號。画面中的飞船舰体撕裂,引擎部分完全消失,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骨架暴露在真空中。观察窗全部破碎,从一些破口处飘出冻结的、姿態挣扎的人体。飞船缓慢地旋转著,像一具被遗弃在宇宙坟场中的巨兽尸骸。

    镜头前,一块碎片飘过——上面还能辨认出“ark”三个字母,只是“a”的一半已经熔毁。

    舰桥上一片死寂。操作员们盯著那个画面,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是假的。”苏沐的声音斩钉截铁,但她握著控制台边缘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干扰影像,全体人员,报告状態!”

    “一號机正常,未检测到实体残骸。”

    “二號机……等等,二號机也看到了东西!”

    二號机的画面切换过来。这次不是飞船,而是一个空间站——家园空间站。但环形结构已经断裂,中央主轴扭曲成怪异的角度,舱壁破损处喷出缓慢扩散的气体云。更可怕的是,一些破损的舷窗后,似乎有影子在移动,形態难以辨认,但绝不是人类应有的轮廓。

    “三號机画面异常!”

    “五號机也是!”

    一个个视窗开始被恐怖的影像占据:有时是地球,但大陆板块被重新排列成褻瀆神明的图案;有时是熟悉的船员面孔,在真空中痛苦地窒息、冻结;有一次,甚至出现了卓越本人的影像——他跪在一个黑暗的空间中,七颗信標的光点在他体內逐一熄灭,每熄灭一颗,他的身体就透明一分,最后只剩下一个空洞的人形轮廓。

    “时空蜃景。”伊芙琳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加快了,“极高的时空曲率与熵的混乱力量交织,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透镜』和『放映机』。它將穿越其中的信息——包括可能的未来概率云、观测者潜意识中的恐惧投射、甚至是纯粹的信息噪声——折射、重组、投射出来。这是物理现象,也是心理攻击。”

    “概率云?”卓越捕捉到了这个词。

    “量子理论中,在观测发生前,所有可能的状態同时存在。那片区域的极端条件可能使这些概率態短暂『显形』。”伊芙琳解释道,“但更可能是熵利用这一点,主动筛选並放大最恐怖的影像,以达到干扰目的。”

    她的话音刚落,舰桥的灯光突然暗了一瞬。不是电力故障——控制系统显示一切正常,但就是有那么一剎那,所有人都觉得光线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与此同时,精神感应模块的警报响起。屏幕上,代表船员心理稳定度的绿色曲线开始波动,有十几条线已经变成了黄色,两条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四號机驾驶员心率飆升到180!”医疗官报告,“他在尖叫……不,是通讯频道里的干扰,听起来像尖叫!”

    “关闭非必要外部影像输入!”苏沐立刻下令,“所有岗位,切换至简化数据界面!加强內部通讯循环,重复我们的任务目標和行动守则!心理干预小组,准备介入!”

    舰桥的视窗切换成了抽象的数据流和波形图,那些恐怖的画面消失了,但残余的影像还烙印在视网膜上。一位年轻的导航员开始不受控制地乾呕,被同伴扶离岗位。武器控制官脸色惨白,手指在控制板上微微颤抖。

    卓越闭了下眼睛。当他重新睁开时,瞳孔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金色流过。“这不是它最强的攻击,”他说,声音不大,但压过了背景的警报声,“这只是……打招呼。”

    幻象攻击只是前奏。

    一號机和三號机继续向预定坐標前进,它们传回的数据拼凑出一张越来越令人绝望的星图:时空结构不是“混乱”可以形容的,而是彻底失去了连续性。这里可能存在一个稳定的引力源,下一秒那个位置就可能变成一个连光都无法逃逸的临时奇点。导航系统完全失效,只能依靠机载ai的实时计算和运气。

    “二號机,报告状態。”伊芙琳询问。

    没有回应。

    “二號机,请回应。”

    依旧沉默。但它的信號源还在,显示它正以恆定速度向迴廊深处移动。

    “强制视觉连结。”卓越下令。

    画面切过来,但只有一片漆黑。不是设备故障的黑,而是一种……吸收一切光的、纯粹的黑暗。偶尔,黑暗中会闪过几丝暗红色的脉络,像血管,又像裂痕。

    “它在哪?”苏沐问。

    “坐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