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第二个突破点,”伊芙琳切换画面,展示了一组新型处理器的设计图,“基於信標γ的超维计算原理,我们设计了一种『概率预载』算法。系统不是被动等待攻击,而是持续计算所有可能攻击路径的概率分布,並预先调整护盾的『倾向性』。”
会议进行了两小时,技术细节的討论深入而激烈。卓越在其中扮演著独特的角色:当討论陷入僵局时,他常常能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提出见解——不是基於公式推导,而是基於他对能量本质的直觉理解。
“我不確定为什么,”他在一次关於能量频率调製的爭论中说,“但我觉得问题可能不在於频率本身,而在於频率变化的『平滑度』。信標γ的知识中有一种概念叫『维度和谐』……就像音乐中不同声部需要协调,而不是简单叠加。”
这句话让理论团队沉默了五分钟,然后首席物理学家猛地拍桌:“对!我们一直用线性叠加模型,但超维能量场需要的是非线性耦合!卓越,你刚才说的『维度和谐』,能再多描述一些吗?”
卓越的“技术翻译”之旅
会议结束后,卓越只有十五分钟赶往引擎测试场。在路上,他遇到了材料科学部的陈博士——一位专攻纳米结构的老科学家,已经在走廊里等了他三天。
“卓越!就五分钟!”陈博士几乎是用身体拦住了去路,手里举著一块闪著奇异虹彩的材料样本,“看看这个!按照你提供的能量共振合成法,我们做出了初步样品,但稳定性只有三小时!”
卓越接过样本,闭上眼睛,將一丝微弱的能量注入其中。在他的感知中,材料內部的原子结构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但某些“舞者”的节奏出现了偏差。“第三层晶格的能量锚定点太强了,”他睁开眼说,“压制了第四层的自由振动。试试將第三层的共振係数降低百分之十五,同时增强第七层的耦合。”
陈博士快速记录,眼睛发亮:“你怎么感知到的?”
“就像……听一场交响乐,能听出哪个乐器走调了。”卓越將样本递迴去,“但具体调整参数需要你们的精確计算。我只是指出『走调』的方向。”
这种“技术翻译”工作占据了卓越大部分时间。信標γ的知识往往以多维度的、整体性的形式存在,而要转化为“家园”可用的技术,需要將其“降维”到三维世界的工程语言。卓越成了这个降维过程的关键通道。
下午一点的材料科学部諮询会上,这种情况达到了一个有趣的高潮。
会议主题是“能量导体材料的极限突破”。传统超导体需要在极低温下工作,而“家园”需要的是能在太空常温环境下高效传导能量的材料。信標γ资料中提到了一种“拓扑超导”概念,但相关数学描述涉及大量“家园”科学家尚未掌握的符號系统。
“这部分符號,看起来像是描述某种……空间扭转?”材料部首席科学家李教授指著全息屏上一组旋转的几何图形困惑道。
卓越盯著那些符號,感到熟悉的认知涌现——这不是单纯的数学,而是数学与感知的混合体。信標γ的文明似乎发展出了一种“体验式数学”,其中符號本身携带著对现象的直观感受。
“这描述的不仅是空间扭转,”他缓缓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模仿著符號的轨跡,“而是能量在扭转空间中的……『触感』。就像水流过不同形状的管道,你的手能感觉到水流阻力的变化。”
李教授和其他五位材料学家面面相覷。
“能不能……说得更具体一些?”一位年轻研究员试探性地问。
卓越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一种方式。他站起身,双手在空气中虚握,开始调动自身的能量。微光从他的指尖溢出,在会议桌上方凝聚、编织。
“想像能量不是无形的流,而是有纹理的……”他一边说,一边用能量“编织”出一个动態模型——无数光点组成的网络,在三维空间中旋转、摺叠、重组,“传统材料就像粗糙的管道,能量流过时会產生大量摩擦热。我们需要的是……”
模型开始变化,光点网络的结构变得异常复杂,出现了类似克莱因瓶的不可定向表面。
“……一种能让能量『平滑转身』的材料结构。不是强迫能量改变方向,而是让空间本身引导能量自然转向。”
老工程师张工——一位在“家园”德高望重但极其务实的技术元老——皱紧了眉头。“卓越同志,我理解你的意思,但工程上怎么实现?你说的这种『空间引导』,我们用什么物质来构造?”
“不是用物质构造空间,”卓越的眼睛亮了起来,“而是让物质的排列方式『创造』出適合能量流动的微观空间结构!”
他完全沉浸在演示中,能量模型变得越来越复杂,开始呈现多维特性。光点不再局限於三维可视范围,某些部分似乎在“消失”又“重现”——那是卓越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