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生命。
但她必须尝试!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却必须去做的救赎!是对母亲遗志的坚守,也是对自身良知的最后交代!
编写完成,她將信息包嵌入到一个偽装成普通网络垃圾数据流、带有隨机噪声填充和自变异標头的载体中,设定了极其短暂的存活时间(一旦超过时限未被特定密钥接收並解密,將自动触发多层覆写自毁)和强制性的单次读取后即刻焚毁的指令。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输入了一个她通过那个秘密渠道、耗费巨大心力才获取的、极其隱秘的、属於国特局內部某个高度保密、用於极端情况下接收特殊情报的、单向离散接收节点的ip位址序列…
她的指尖,悬停在那个代表著最终决定的虚擬发送键上,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冰冷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滑落。一旦按下,就意味著她对父亲一直以来的绝对忠诚、对基金会理念的表面认同、以及她作为“李”姓继承人的所有责任与义务…的彻底背叛与决裂。一旦被发现,等待她的绝不仅仅是死亡,而是比卓越此刻遭遇可能还要可怕的、真正的万劫不復。
她闭上眼睛,眼前闪过卓越在研討会上那一闪而过的、带著些许紧张却纯粹专注的眼神,闪过他那份技术报告中惊才绝艷、充满生命力的构想,也闪过母亲日记中那些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和对科技伦理的担忧…
“对不起,母亲…对不起,父亲…但我必须这么做。”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她的指尖,猛地按了下去!
数据包如同一个被赋予使命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脱离了终端,融入了浩瀚无垠、波涛汹涌的网络数据海洋,沿著无法预测的路由路径,向著那个未知的、希望与危险並存的彼岸,悄然流去…
做完这一切,伊芙琳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冷汗彻底浸透了她的后背,手指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不知道这份危险的礼物能否被顺利接收,更不知道它最终会带来怎样的后果——是渺茫的希望,还是加速毁灭的催化剂,或是…为她自己招致灭顶之灾。
她只是在无尽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凭藉著一丝未曾泯灭的良知与勇气,投下了一颗微弱却危险无比的…希望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