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夜幕彻底笼罩了大地,已是后半夜时分。葛刚带著一眾兄弟,借著夜色的掩护,朝著酒厂的方向潜行而去。
“都听著,咱们別走正门,翻墙进去!”葛刚压低声音命令道。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一个踩著一个的肩膀,搭成人梯。此刻,他们早已將疼痛拋诸脑后,踩著同伴的肩膀,“嘎嘎”作响地纷纷翻进了酒厂大院。
潜入大院后,他们径直朝著办公楼摸去。来到楼下,葛刚对身边的五个人说道:“你们五个留在这里接应!”隨后,他带著另外六七个人,小心翼翼地朝著楼上摸去。
一行人躡手躡脚地来到三楼,开始挨个房间搜寻。他们並不知道乔巴等人具体住在哪个房间,甚至不確定他们今晚是否住在厂里。他们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再打开下一个,依旧如此。连续打开了三四个房间,都没有发现目標。
直到他们来到乔巴的办公室门口,推门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並没有他们预想中的保险柜。葛刚心中一动,目光转向了旁边的財务室。几人迅速进入財务室,果然,一个一米多高的大保险柜赫然出现在眼前。
“来,你们四个,一人抬一个角,把它抬下去!”葛刚低声命令道。
四个兄弟立刻上前,一人抓住保险柜的一个角,合力將其抬起,小心翼翼地朝著楼下挪动。就在他们快要下到一楼时,意外发生了——保险柜的一角不小心撞到了楼梯的拐角处,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响,恰好被住在走廊最里边房间的乔巴听到了。乔巴的耳朵向来灵敏,他心中一凛,立刻警觉起来,但並未贸然行动。他拿起身边的电话,拨通了隔壁小峰的號码。
“小峰,”乔巴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听到走廊里有动静吗?去看看怎么回事。”
“行,哥,我知道了。”小峰应了一声,掛断电话后,便和同屋的四个兄弟一起,悄悄地打开了房门,准备一探究竟。
而此时,葛刚他们也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葛刚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小峰打开房门,警惕地伸出脑袋朝走廊里张望,厉声喝问:“谁?!”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喝问,让抬著保险柜的四个兄弟嚇了一跳,手一松,保险柜险些脱手。他们也顾不上许多,扔下保险柜就想撒丫子往下溜。葛刚则迅速端起那把双管猎枪,对著门口方向,准备断后。
走廊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乔巴也穿著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的房间在走廊最里边,外面正是小峰和他的四个兄弟。此刻,小峰和那四个兄弟也都已经冲了出来,与葛刚等人在走廊里对峙起来。
葛刚见状,心中顿时有些发慌。他不知道之前明远带来的那五十来號人已经撤走了,还以为厂里仍有大批乔巴的手下。他看到小峰身后的四个兄弟正准备回屋取刀,心想若是等他们取了刀出来,自己这几个人恐怕就要遭殃了。
“都別过来!”葛刚情急之下,举起猎枪对准了眾人,色厉內荏地吼道,“谁过来,我就崩死谁!”
话音未落,或许是过於紧张,或许是真的想震慑对方,葛刚扣动了扳机。
“嘣!”
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
小峰反应极快,几乎是在枪响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了乔巴的身前。子弹不偏不倚,正中他的后背。
“扑通”一声,小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儘管这把双管猎枪的威力不如五连子,但在十多米的近距离內,子弹的穿透力依旧惊人。
葛刚也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开枪,更没想到会直接打中人。他看到小峰倒下,心中也是一惊,不敢久留,对著身边的兄弟喊道:“抬著保险箱快跑!”
说完,他带头朝著楼下衝去。他带来的那六七个人抱著保险箱也紧隨其后,一行人慌不择路地朝著楼下狂奔。
“追!”小峰的兄弟见状,怒吼一声,就要追上去。乔巴一把拉住了他,焦急地喊道:“別追了!快!快打120!救小峰!”
此刻,乔巴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俯身抱起倒在血泊中的小峰,只见小峰的嘴里已经开始冒泡,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乔巴的衣襟。
“快!打120!”乔巴再次嘶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旁边的兄弟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葛刚一行人连滚带爬地衝出办公楼,直接朝著酒厂的正大门衝去。守门的老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隔著门颤声问道:“谁呀?这么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葛刚此刻已是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