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脑袋都抬不起来了,但还没服软,嘴里喊著:“有能耐你砍死我!砍死我!”
田本夫晃晃悠悠地走到周广龙身边,往地下一蹲,看著他说:“牛逼啊?砍死你?老弟,混社会不是这么混的,得长脑子,知道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咱飞哥早就想到了,你们这帮小子不稳当,所以提前下手了。长点教训吧,以后真想混社会,得跟对人。听没听见?咱飞哥现在也招兄弟,你们是东北老乡,还能优先考虑你们。老弟,好好长点教训。”
说完,田本夫摆摆手:“走了,走了,回去了。”
一群人大摇大摆地从周广龙的旅店出来,一个个都特別囂张,往车上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老百姓,有人小声议论:“呦,我的妈呀,这是把广龙砍了?这是谁啊?”
財宝金回头瞪了一眼,拿手一指:“看什么看?滚犊子!都给我滚远点!”
小商小贩们嚇得“哐哐”全跑了,宋鹏飞的兄弟往车上一坐,头车一拐弯,后面的车跟著,九辆车一起回了天河区。
路上,田本夫又给宋鹏飞打了个电话:“喂,大哥,事儿办完了。”
“怎么样?”宋鹏飞问。
“全给砍了,哥,每人身上最少五六刀,全撂那儿了。”
“行,回来吧,没別的事了。”
“好嘞,哥。”
掛了电话,田本夫一行人別提多得意了——你周广龙就是打不过人家,不服气也没用。
再说周广龙这边,他平时跟旅店门口的邻居处得特別好。周广龙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欺负人,不坑老百姓,门口的小商小贩要是有事儿,他还会帮忙,不管是东北的还是南方的,他都一视同仁。
以前南站有不少混子,欺负摆摊的老头老太太,要么拿点菜、拿点吃的不给钱,要么抢人钱包,周广龙见一个打一个。后来,只要一提到南站周广龙的名字,那些混子都不敢去偷去抢了——毕竟为了这点小事被周广龙砍了,犯不上。所以周广龙在这片特別有人缘。
这会儿,邻居们看到宋鹏飞的人走了,都赶紧跑过来,小商小贩、老头老太太衝进屋里一看,都嚇坏了:“呀妈呀,广龙,你咋样了?”
“广龙这人好啊,是个正义人,可不能有事!”
有人看著躺在地下的周广龙,赶紧说:“快,帮他打120!大姨,你快去打电话!”
大姨点点头,赶紧跑出去找电话亭——那时候老百姓还没有大哥大,只能去电话亭打。她拨通120,著急地说:“快点来南站!这儿有个旅店,里面六个人让人砍了,全是刀伤,再不来人就没了!”
掛了电话,邻居们也都进屋里帮忙,有抬人的,有擦血的——那时候的人都实在、热心,换做现在,能帮忙报警就不错了,谁还敢往前凑?生怕被赖上。可那时候的人不一样,左邻右舍全上手,不管是摆摊的还是做买卖的,都过来帮忙往外抬人,就怕耽误了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