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枪早就准备好了,但没放在身边,都放在门口的车里了——本来他们吃完饭就打算去打宋鹏飞,这会儿正喝著啤酒嘮这事呢。
“老板,老板!”大龙开口喊道。
周广龙抬头瞥了他一眼,问:“干啥的?”
“这不旅店吗?我要住店,多少钱一晚上啊?”大龙装模作样地问。
“不住,不对外开放。”周广龙直言,“这是自家店,不对外,不好意思你走吧。”
“哦,不对外开放啊,那谢谢了。”大龙转身的时候,又特意往屋里瞅了一眼——確认屋里只有六个人,没看到有傢伙事儿,这才跑回车上。
田本夫摇下车窗,问:“里边多少人?”
“屋里六个,哥。”大龙回答。
“有傢伙事儿没?”
“啥都没有,就搁那看电视喝啤酒呢。”
“走,下车!”田本夫“一下车,啪地一摆手,九辆车上的人全下来了。50来號人,田本夫、財宝金、刘胜利走在前面,全都提著五连子,后面的大涛、小龙等人也都拎著砍刀,等所有人都下得差不多了,田本夫一挥手,率先朝著旅店跑去。
30米的距离,几步就到了。田本夫“哐哐”地衝进旅店,周广龙在屋里回头一瞅,正好看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田本夫大喊:“屋里的人都別动!別动!”
紧接著,財宝金、刘胜利也冲了进来,跟著喊:“別动!”后面的大涛、小龙等人也提著十二把五连子堵在门口,齐声喊道:“都別动!蹲下,蹲下!”
周广龙还想往起站,田本夫直接拿枪“啪嗒”一顶他的胸口:“你还敢动?”
財宝金也不含糊,照著周广龙的脑袋“嘎巴”就是一下。春秋等人见状,谁也不敢动了,连忙说:“大哥,不动,不动,我们不动!”
“都给我顶好了!”田本夫喊道,“一人一把枪,十二把枪对著你们六个,你们就算再来六个也够用!都老实点!”
周广龙的脑袋刚被打破过,刚缠好的纱布又被打出血了,他抬头看著田本夫,问:“什么意思?哥们,你们没完了?”
“没什么意思。”田本夫冷冷地说,“咱飞哥说了,不把你们干了,早晚是祸害。来,搜搜屋里有没有傢伙事儿!”
几个兄弟闻言上前翻找,除了几把刀和斧子,没找到枪,只有两把破刀摆在那儿,看著就像装样子的。
“还敢上飞哥办公室叫板,跟飞哥作对?”田本夫嗤笑一声,“我今儿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混社会!
说完,田本夫拿出电话给宋鹏飞打了过去:“飞哥,我是本夫。”
“怎么样了?”宋鹏飞问。
“全给摁这儿了,哥。屋里一共六个小子,连把枪都没有,还搁这儿装混社会的,玩得也太小了。他就是个开旅店的,能有什么能耐?现在人全摁下了,您说怎么整?”
宋鹏飞想了想,说:“既然没枪,就別太为难他们了。”
田本夫一愣:“咋的,哥,咱这就回去?”
“別拿枪打了,拿刀砍吧。”宋鹏飞说。
“行,我知道了,哥,我这就拿刀砍他们!”
“好嘞。”
掛了电话,田本夫心里清楚,宋鹏飞这话就是让他们动手——毕竟是老社会、老江湖,说话自有分寸。
当时旅店屋子不大,走廊里全是宋鹏飞的兄弟,十二把五连子都对著周广龙等人,周广龙、春秋、宝军他们要么蹲在地下,要么坐在地下,没人敢动。
田本夫看著他们,说:“记住了,以后在广州,再听见飞哥的名號,给我绕道走!听没听见?否则,你们的命就没了!”
说完,他朝小涛喊道:“小涛,过来!给我砍他们,都给我剁了!”
小涛应了一声,带著走廊里拎砍刀的兄弟“扑通”一下冲了进来。周广龙和春秋等人想拿手扛、可根本没用——十几个人围著他们砍,专往身上、后背上砍,也就一分来钟的功夫,田本夫、財宝金等人就先出去了。他们这些领头的大哥,不会留在屋里看著砍人,免得溅一身血。
几人在门口等著,宝金凑过来,田本夫递给他一根烟:“来,抽一根。你看这帮小子,就这么砍他们,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一看就是外地人,还是咱东北老乡,没必要太为难他们。”宝金抽了口烟,说,“开个小旅店,平时可能接触过点社会人,但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砍了也就砍了。让里面快点,別耽误时间。”
正说著,里面的兄弟出来了,说:“夫哥,差不多了,您进去看看?”
田本夫点点头,走进屋里一看,六个人身上最少的也挨了四五刀,周广龙躺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