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刀扔到地上,左帅就转头安慰那个女人:“大姐,没事吧?”
“老弟,太谢谢你了!我这孤儿寡母的,要是没你……”女人抱著孩子,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
“没事,这种人谁看见都会管。”左帅摆了摆手,“你赶紧抱孩子回家吧,以后可得小心。”
女人连连道谢,可周围已经围满了路人,议论声此起彼伏:“出人命了!杀人了!快报警啊!”
压根不用路人报警,白云分局已经衝出来三四个警察。左帅还以为自己是见义勇为,帮著抢回了孩子,顶多做个笔录,便转身往药房走,想取回没拿的药。
警察到现场一探人贩子的鼻息和脖颈,当场就確认人没了。“谁干的?”警察问向围观的路人。
有人抬手一指:“就是那个高个子!”
警察立刻从后腰掏出手銬,朝天上“啪”地开了一枪:“別动!站那儿!双手抱头蹲下!”
左帅回头一愣:“干啥呀?我犯啥法了?”
“让你蹲下就蹲下!”
左帅只能乖乖蹲下,警察拿著对讲机大喊:“百姓药房门前出人命了!赶紧派人过来支援!”
很快,又有三十多个警察赶到,当场给左帅戴上了手銬。那女人抱著孩子跑过来,急声道:“警察同志,他是帮我抢孩子的!那人是个人贩子!”
“你愿意当证人?”警察问。
“我愿意!”
“行,跟我们回分局,详细说说情况。”
到了分局,左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经过,女人也反覆强调对方是人贩子,愿意出面指证。警察外出询问路人,核实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即便如此,案子还是得层层上报——队长报给副局,副局再报给局长。
局长的態度很明確:“別说是人贩子,就算是杀人犯,也轮不到他左帅动手杀人。他有什么资格剥夺別人的生命?再者,扎一刀是正当防卫,扎两三刀能算防卫过当,他扎了十七刀!这怎么说?就算是人贩子先动的刀,他抢过刀后扎一两下就够了,十七刀,这分明是蓄意杀人。”
分管刑侦的刘队长亲自去见了左帅。此时左帅正坐在审讯椅上,手脚都被固定著。
“兄弟,我是白云分局刑侦支队的队长,姓刘。”刘队长开门见山。
“刘队长,你好。”
“说实话,要是我不是警察,我真得给你竖个大拇指,你这事儿办得够爷们,是见义勇为。”刘队长嘆了口气,“但我跟局长请示过了,按规矩,你这十七刀算不上防卫过当,甚至够不上过失杀人,得算蓄意杀人。我知道你恨人贩子,但下手太重了。”
“我当时实在控制不住……”左帅低声道。
“我不多说了,给你个机会。”刘队长放缓了语气,“你是外地人,我让你打个电话找人帮忙。被你打死的人贩子家属来了,只要你能出钱和解,他们愿意撤案,我们这边也能帮你撤案,至少能让你不用坐牢。”
“得多少钱?”左帅眼睛一亮。
“最少十万。毕竟是一条人命,十万真不算多。”刘队长说,“我让手下去给你拿电话,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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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警察把座机放到了左帅面前。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郑琴的电话。
“郑哥,我是左帅。”
“左帅啊?你兄弟说你出去买药了,怎么还没回来?”
“郑哥,求你个事,你帮帮我……”左帅的声音带著颤音。
“又咋了?你一天事儿真多。”郑琴不耐烦道。
“我买药时看见人贩子抢孩子,没忍住把他打了,失手给打死了,现在被白云分局抓了……”
“你打死了人,跟我有啥关係?我又不懂这些。”
“警察说跟家属和解能撤案,但得十万块钱。我实在没钱,郑哥,你帮帮我!我以后这条命都是你的!我要是进去了,我那帮兄弟咋办啊?我答应过带他们挣钱的……”左帅几乎是哀求。
“十万?我上哪儿给你整十万去?”郑琴嗤笑一声,“咱俩就是僱佣关係,我拿两万块雇你办事,供你吃供你住,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我帮不了你,但你那帮兄弟我能继续收留,让他们在这当保安。”
“郑哥!郑哥!”
没等左帅说完,郑琴就掛了电话。左帅又打了七八遍,电话再也没人接。
狭小的审讯室里,左帅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一米八五的硬汉,刚才还敢徒手搏人贩,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门口的刘队长听见哭声,推门探进头,看见左帅正用手擦眼泪,忍不住问:“钱没张罗著?”
“我一个外地人,哪有地方弄十万块啊……”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