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怒斩人贩断归途
    张宝军最是机灵,主动跑去后院。货车钥匙还在车上,他一把打著火,掛挡踩油门,车子“唰”地就冲了出来。

    “姐,你跟车先回去吧。”加代吩咐道。

    “不行,姐得陪著你,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霍笑妹坚持道。

    加代转向张宝军:“宝军,你先把车开回老霍的厂子,回去让霍叔安排人赶紧发货。”

    “好嘞哥,我先走了!”张宝军应声而去。

    货车一走,郑琴的事也算彻底解决了。加代办事向来有理有据,挑不出半分错处。他转身走向被围在中间的左帅等人,手往兜里一插:“左帅,我问你,老霍家的司机是谁砍的?”

    “我砍的!”左帅脱口而出。

    “我没问你,別说话。”加代冷声道。

    周广龙立刻用枪把子懟了左帅一下:“听见没?大哥没问你,別吱声!”

    加代扫过人群,指著地上躺著的大东子:“上午是不是你跟我说,人是你砍的?”

    大东子浑身挨了好几刀,躺在地上喘著粗气,话都说不完整。杜铁男的兄弟上前一把薅住他的头髮,像拖死狗似的把他从人群里拽出来,扔在加代面前。

    “春秋,把枪给我。”加代伸出手。

    接过枪,他直接顶在大东子的腿上。“兄弟,冤有头债有主,司机是我的人,砍他就是不行。我加代最讲理,你砍他脑袋一刀,我打折你一条腿,咱俩的帐两清,行不行?”

    “大哥!大哥饶命啊!”大东子嚇得魂飞魄散。

    “別服软,也別认错,这腿我必须要。”加代说著,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谁也没料到的一幕发生了。左帅猛地挣开周广龙的枪,大喊:“大哥!是我让我兄弟乾的!这帐我替他扛了!”

    话音未落,他抄起身边一把战刀,单手握住刀柄,对著自己的脑袋“呲啦”就是一刀。

    加代、周广龙、杜铁男等人全看懵了,霍笑妹更是嚇得捂住了嘴——谁见过这样自残谢罪的?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不是往下淌,而是往外喷,半边脸和眼睛很快被染红。

    “我再来一刀!给你赔不是!”左帅咬牙忍著痛,举刀还要往自己头上砍。

    “兄弟,停下!快放下!”加代连忙喊停。

    广龙也反应过来,一把打掉了左帅手里的刀。左帅捂著头,声音发颤:“大哥,別找我兄弟了,他不懂事,是我让他干的,我给你赔罪……”

    这一刻,加代、周广龙等人心里无不佩服。什么是男人?什么是骨气?这就是。即便不管兄弟,旁人也说不出什么,可左帅偏偏愿为兄弟豁出命。加代走上前,看著他说:“咱俩帐两清了。你在这儿当保安?要是瞧得起哥,跟哥走,我带你回深圳挣大钱,你所有兄弟我都养著,哥挺喜欢你的。”

    “大哥,咱俩不熟,而且老板对我挺好,我不能走。”左帅摇头,“我今天是打不过你,不是服你、怕你,我只是不想我兄弟没了腿。”

    “人各有志,哥不为难你。”加代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电话號码,塞到左帅手里,“这是我电话,以后不管在广州还是深圳,有事用得著哥,隨时打给我,就当咱俩认识一场,交个朋友。”

    左帅攥著纸条,小声应了句:“行。”

    加代转身喊了句“走”,眾人纷纷上车。三辆车在前,十几辆计程车在后,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郑琴的厂子。

    郑琴这才敢下楼,看著头破血流的左帅,假意问道:“你脑袋没事吧?”

    “大哥,给你丟人了,对方人太多,没打过。”

    “没事没事,这算啥。”郑琴摆了摆手,“赶紧上医院,小赵,把他们送过去。”

    小赵连忙把左帅等八人送去医院。八人个个带伤,左帅伤势最轻,可脑袋也缝了二十多针;其余几人少则挨了三五刀,多则十几刀,没有一个轻伤。郑琴只留了一万块钱医药费,小赵劝道:“老板,一万块不够啊,八个人的治疗费哪够?”

    “我让他们逞能的?”郑琴不耐烦道,“对方几十人还往上冲,不是胡闹吗?他们是保安,咱是僱佣关係,给一万块就不错了,头两天他们不还挣了我两万块吗?”

    一万块钱根本撑不了几天。三天后,护士就来催费了。左帅裹著纱布,剃光了头髮,连忙给郑琴打电话:“郑哥,住院费不够了,医院催交钱了。”

    “我不是给你们存了一万吗?”

    “不够啊,兄弟们伤得重。”

    “你自己手里不是有钱吗?之前挣的两万块呢?先自己垫上。”郑琴的语气满是不耐,“你在我这当保安,我管吃管住开工资,还能啥都管?”

    掛了电话,左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两万块早就分给兄弟们了,他自己手里只剩四五千。没办法,他只能先把自己的钱交上去。可钱还是不够,他只能跟护士商量:“我不住院了,伤重的兄弟留下,我们几个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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