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不负所望以最快的速度停在池向梨身侧。
她拉开后座车门,手提包被她随意甩落在身旁。
他注视后视镜,询问道:“小姐,请问您要去哪里。”
“AL生活中心。”
“好的。”
这个位置对司机来说并不陌生,虽然知晓池向梨并不住在中心,但是他在两年前曾多次载着她来到此处。
眼下许久未收到池向梨的搭乘信息,今日的会面倒是让他感到很意外。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池向梨的面孔,她的目光早已移到窗外,面无表情地盯着固定的一处位置,仿佛与世隔绝。
半个小时后,车身成功抵达,眼前是一座映着AL字体招牌的小别墅,外观看起来在枫源城这个城市其实并不起眼,不过刻意内设四间独立的房间,另外还有练声、舞蹈、录音等各项专业的空间。
AL还未宣布正式出道时,统一在公司的内部训练,后来行程多起来,慢慢改进到生活位置,也为了更加快捷方便。
团体有新专辑可以直接在中心开展工作,各类专业老师几乎上门教学排练,省掉的时间可以赶往其他个人活动,她们这几年来片刻不得停歇。
池向梨虽不住在此处,但是她的房间内生活用品和衣物基本应有尽有,留宿看她的心情以及当天的疲惫程度,因为保姆车正常送成员回到中心之后,刘云会再专门送她回到她自家中。
两年前,她独立搬出属于池绘所在的富人区,独自在枫源城中心位置购下一套大平面楼房,她特别交待负责此事的装修团队在客厅特制一面宽创落地窗,能够俯视看向城市光景与人流车流。
池向梨解开安全带,正欲下车,司机意外地开口说道:“小姐,池总知晓您用车后,特意交待我带话给您,让您晚上回家用晚餐。”
他口中的回家,自然是回齐永湖的家。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她的语气淡然。
拿起包径直往中心走,根据记忆来到二楼属于白荔的房间门口。
她屏住呼吸,手微微举起扶在门把手手,冰冷的触觉异常明显,这一刻,她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勇气去推开房门。
刚刚势不可挡也想要冲过来见她的气势去哪了?
明明这三年来,她努力做好能与池绘抗衡的必要条件,日思夜想能找到合适的机会对她道明所有。
可这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疏导理清的,一想到这些年白荔独自舔舐伤口,奋发工作,封闭内心,抗拒独处,视她如空气,她就心痛无比。
她不甘,她不甘心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此作罢,她们应该互相纠缠不清才对,即使是恨,她也认。
如果当初是因为无法抗衡家庭。
那现在她可以不管不顾往上扑。
池向梨咬住下唇,下定了坚毅的决心,她必须主动打破这层夹在彼此之间的沉默。
自己并不能左右她的思想,强加自己的压力到她的身上,企图让她原谅当初的自己。
至于如何去化解积怨,她需要一些时间,也需要...白荔对她的情感。
她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方才纠结的神情换上欣然的精神面貌,毅然决然按下门把手。甚至在脑海中已经想好,如果对方锁门的话,她直接到储物柜拿备用钥匙,再不济撬也得撬开。
好在房门并未给她多余的阻碍。
许是白荔知晓大家都在赶通告,房间区域不会有其他人出入,加上状态不佳来不及锁门,反而给了池向梨趁虚而入的机会。
屋内漆黑一片,门口的响动成功激起白荔敏感的神经,她头重得不行,不想睁眼,却耐不过脚步一步步朝她走来的动静。
人类的双眼在熟悉深渊的黑之后,即使人身处于黑暗,依旧能看清室内的物品形状,以及那个走向她的人。
她一愣,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白荔缓缓撑起疲惫的身体勉强坐起身,脊背靠在床头,抬手拉下床头的橘色暖灯。
确定来人是池向梨后,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淡淡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甚至连门都不敲。
早知道在门前焊一把铁锁了。
池向梨悠悠地在她身侧坐下。
白荔见状,身体往后挤了挤,行为举止对她的靠近充满抵抗。
“我...”池向梨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徐之说你生病了,我担心你,想过来看看你。”
“现在看完了,我很不好,满意了吗?”白荔依旧面无表情:“你可以回去了。”
冷漠的语气,抗拒的言辞。池向梨的心颤抖一瞬,并未气馁:“小荔,我过来的本意是想照顾你。”
“谢谢,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