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天一模一样。
但地图下面压著一个东西。
白天不在的东西。
一只巴掌大的铁匣子。
匣子表面刻满了纹路,跟外围地面上那圈感知阵法同源。扭曲的曲线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匣体,像一窝纠缠在一起的蛇。
匣盖没有合严,微微翘起了一条缝。
一缕极淡的银白色光芒从缝隙里透出来。
林杨靠近的瞬间,体內的暗金圣光本能地一颤。不是兴奋,是排斥。就像是两种天生不对付的东西碰到了一起,浑身的毛孔都在往外推。
他没有碰铁匣。
这东西明摆著不是善茬。万一留了痕跡,后果不堪设想。
他把注意力转向行军桌侧面。
桌板的侧面有一道不起眼的凹痕。林杨伸手一摸,指尖碰到了一个暗格的边缘。轻轻一推,暗格弹开了。
里面塞著几张捲起来的薄羊皮纸。
林杨抽出来,凑到油灯下面快速扫了一眼。
他的瞳孔骤缩。
羊皮纸上画著一份极其详细的流程图。线条工整,標註密密麻麻。最上方用粗体字写著一行標题——
“国徽圣遗物(改)”。
不是“国徽圣遗物”。是“国徽圣遗物(改)”。
一个“改”字。
流程图的每一步操作旁边,都用极小的字批註著数据。
抽取效率、本源转化率、预计对象修为跌落幅度。每一个数字都精確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这不是什么圣遗物的使用说明。这是一份改装过的能量抽取方案。
林杨的目光快速扫到最底部。
一行手写备註,字跡跟流程图不同,潦草了不少,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铁冠確认,第一批样本优先选取辉月境一星至二星,本源纯度最低但数量补偿。
第二批选取三星以上。林杨单独处理,其暗金圣光样本为本次任务最高优先级。”
林杨盯著“林杨单独处理”这六个字,盯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把每一行字、每一个数据、每一条批註,一字不漏地刻进了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