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虽然对於韩恆话语中提到的我家嫣儿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太过在意,只以为韩恆是嫣儿的堂兄。
“既然是想求娶燕家堡的掌上明珠,光靠空口白牙的未来画饼,恐怕————有些不够诚意吧?”
此时燕如嫣的心疾已经被韩恆送来的血灵花给治癒了,因而並没有陷入昏迷。对方也就不可能拿这件事来做突破口。
只见韩恆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门亲事,慢悠悠地问道。
“不知————你们鬼灵门,打算向我家嫣儿下什么聘礼?”
此言一出,那鬼灵门特使明显愣住了,青铜面具下的眼睛似乎都瞪大了几分。
事情————竟然进展得如此顺利?他不过是鬼灵门派来打个前哨,进行初步接触和试探的人员,最主要的任务是收集燕家堡的態度和內部情报,根本就没指望第一次见面就能劝降成功,更別提谈到联姻的具体细节了。
结果没想到,这燕家堡堡主还没表態,他身边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气度不凡的年轻核心成员,竟然直接问起了聘礼?
难道————这燕家堡內部,其实早有归附之意?只是燕云山碍於面子,不好亲自开口谈条件,所以才让这小辈出面?
因为燕云山之前明確说过在场都是燕家核心,面具男自然地將韩恆当成了燕家的嫡系子弟,完全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和动机。
他心中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惊喜填满,仿佛看到了天大的功劳在向自己招手。
“这————这个————”面具男一时语塞,他权限有限,哪里敢轻易承诺具体的聘礼清单?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用充满保证的语气说道。“这位道友问得好!联姻大事,聘礼自然不可或缺!不过,此事关係重大,具体清单,在下不敢擅专,需得回稟门主和少主方能定夺。”
“但请堡主和诸位放心,以我鬼灵门的雄厚底蕴和对此次联姻的重视,届时拿出的聘礼,定然是修仙界罕有的奇珍异宝,功法秘术,绝不会让燕家堡失望,必让堡主面上有光!”
他心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回去后要如何添油加醋地匯报,强调燕家堡確有归附之心,只是需要足够分量的“诚意”来打动。
或许,这门看似艰难的劝降任务,真能在他手上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他却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桌下,韩恆正轻轻摩挲著燕如嫣温软的手背,神识传音过去,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嫣儿,看来你这天灵根”还挺值钱。有人上赶著要送一份厚礼”来了。不要白不要,正好充实一下燕家的家底。”
燕如嫣微微侧头,瞥了韩恆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娇嗔和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对身边之人全然的信任。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韩恆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来,夫妻两这是打算坑一波大的。
如今燕如嫣可没有性命垂危的把柄在,鬼灵门要想劝降燕家,就得拿出实打实的好处才行。
大殿之上,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燕云山看到韩恆开口,便顺势保持了沉默,將舞台交给了自己的贤婿。
而鬼灵门特使则沉浸在意外“突破”的喜悦中,开始更加卖力地描绘著鬼灵门与燕家堡结合后的美好未来。
只是那未来的蓝图中心,那所谓的“天作之合”,註定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在送走鬼灵门的特使后,燕云山才开口问道。“贤婿,你这是————”
“送上门来的水鱼不宰白不宰,不管他们送什么,我们照单全收就是。”
“可是事后他们会不会报復————”燕云山有些担忧道。
“无妨,魔道六宗可不是鬼灵门说了算。如果他们敢报復,那就等於撕毁了我和六宗的约定,六宗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他们只能把牙打碎吞进肚子里。”
“对了岳丈大人,如果鬼灵门向你询问需要何种聘礼时,你可以隱晦的向他们提出一定要有鬼灵门的镇派绝学血灵大法。”
“除此之外你还可以隨便狮子大开口。燕家堡是越国的桥头堡,想来鬼灵门为了能在六宗入侵的行动中赚取功劳都会答应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送出去的迟早会回来的,毕竟连整个燕家都是他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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