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这么强硬,这么囂张的吗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白崇山,47岁,外省人,约一年前携巨资进入芙蓉市,很快在长江路黄金地段盘下场地,投资超过一千五百万,打造了极尽奢华的“金海岸洗浴城”。

    此人交际手腕灵活,与本地一些商界人士、甚至部分职能部门人员都有往来,但根基不深。

    其名下產业虽號称正规洗浴,但內部究竟如何,资料语焉不详,只標註了“存在群眾举报涉及有偿陪侍等违规经营问题,此前由治安部门处理过两次,均为罚款。”

    一个外来户,在短时间內砸重金切入本地本就竞爭激烈且水很深的休閒娱乐行业,並且迅速站稳脚跟甚至生意火爆……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

    看完资料,章恆將文件夹轻轻合上,抬起头,目光清明:“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一起针对性的仇杀。

    白崇山必定是得罪了人,而且得罪得不轻,对方是衝著要他命来的。”

    刘志刚微微一愣。

    现场勘查和走访的详细报告还没完全匯总,技术鑑定更需时间,章恆却已经如此篤定地给出了方向性判断。

    他看向章恆的目光里,钦佩之色更浓。这位年轻的副局长,似乎总能在迷雾初起时,就看到最可能的那条路径。

    更让他惊愕的是,章恆接著又拋出了一个更具体的推断:“而且,极有可能是生意上的竞爭对手买凶杀人。”

    “生意竞爭对手?”刘志刚下意识地重复。

    “嗯。”章恆手指敲了敲桌面,“他搞洗浴城,动了谁的蛋糕,谁的利益受损最大?谁最有动机不惜鋌而走险?”

    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刘志刚迅速反应过来:“我马上让人重点排查金海岸的主要竞爭对手!”

    “动作要快。另外,等白崇山情况稳定,第一时间询问他本人,让他列出可能对他怀有敌意、特別是近期有过直接衝突的人员名单。”章恆指示道。

    刘志刚领命而去。

    效率很高,不到一个小时,他再次返回,这次脸上带著一丝凝重和瞭然。

    “章局,查到了,金海岸目前最主要、也是最直接的竞爭对手,是『南国雨林休閒会所』,它的老板叫吴江。”

    吴江?

    这个名字让章恆觉得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具体细节。

    刘志刚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这个吴江……是咱们区委常委、区委办公室主任吴立凤同志的堂弟。”

    章恆眼神骤然一凝。

    吴立凤!

    区委钱书记身边的红人,以作风强硬、护短著称。

    难怪觉得吴江这个名字耳熟,原来背景在此。

    南国雨林他自然也听说过,同样是长江路上规模数一数二的场所,传闻中比金海岸更加“放得开”,只是不在他分管范围內,且背后关係复杂,他之前也未过多关注。

    所有的线索,此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强烈的直觉告诉章恆,吴江的嫌疑急剧上升。

    外来者白崇山强势介入,分流了南国雨林的大量客源和利润,双方產生激烈矛盾完全在情理之中。

    而从吴江能放话“弄死白崇山”(如果白崇山所言属实)的囂张做派来看,此人行事风格恐怕也颇为跋扈,具备雇凶作案的潜在心理。

    然而,推断归推断,证据才是王道。

    尤其是涉及到吴立凤的堂弟,哪怕只是依法传唤询问,也需格外谨慎。

    在区委层面,章恆根基尚浅,钱守信书记的態度不明,吴立凤更是有名的难缠。

    一步踏错,可能不仅案子破不了,还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影响整个分局的工作。

    章恆沉吟片刻,对刘志刚道:“继续按程序调查,围绕吴江和白崇山的矛盾衝突深入挖掘,寻找任何可能指向吴江涉案的间接证据或证人。

    对白崇山的询问要细致,特別是他和吴江之间衝突的具体细节、时间、在场人员等。”

    “明白。”刘志刚点头,但又带著一丝迟疑,“那……吴江那边?”

    “先不直接动他。”章恆做出了决断,“等我们手里有更多东西再说,另外,摩托车和凶手的追踪不能放鬆,这是直接证据链。”

    调查在章恆的授意下稳步推进,却也如他所料,遇到了阻力。

    那辆作案摩托车在一个老旧居民区的小巷里被找到,已经被擦拭过,难以提取有效指纹。

    沿途监控虽然捕捉到了几个模糊身影,但无法確认身份。凶手如同人间蒸发。

    白崇山在下午转入高级单人病房,意识清醒后,接受了警方的询问。

    他虚弱但肯定地指认,最大嫌疑就是吴江。

    他描述了两家洗浴城近几个月来的多次摩擦,从爭抢客源、互挖技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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