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法传达的言语
著穿过观景车厢。三月七跟在后面抹眼泪,姬子和瓦尔特满脸忧虑地护在两侧。帕姆也急得连连跺脚,揣著小手紧跟在队尾。

    穹把他放在床上,动作轻得仿佛在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瓷器。

    然后,穹搬了张椅子,就这么坐在了床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你……”宆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你不用……这么看著我。”

    “我要看著你。”穹回答得理直气壮,“他们说你感觉不到疼。万一你又流血了,你都不知道。”

    “我……”

    “……你是不是……连话也不想说了?”穹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

    “没关係……你不想说就不说。”

    “我在这里陪著你。”穹说,“你好好休息。”

    宆彻底没话了。

    他能说什么?

    他只能躺平,闭上眼睛装死。

    他能感觉到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牢牢地锁在他身上。

    太……太煎熬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穿越了,而是被公开处刑。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房间里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和穹。夜深了,车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

    他以为穹总该走了。

    他悄悄睁开一条眼缝。

    那个“自己”,非但没走,反而不知道从哪里又拖来了一床被子,就这么在房间的地板上打了个地铺。

    “……你干嘛?”宆忍不住出声。

    “我守夜。”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三月说你一个人会害怕。我也觉得。”

    “我不怕……”

    “我怕。”穹打断了他,声音很轻,“我怕我一睡醒,你就不见了。”

    宆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躺在地铺上、正睁著金色眼睛望著天花板的“自己”。

    他……他是在害怕“自己”消失?

    他在害怕……失去他自己?

    “……別哭了。”穹忽然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

    宆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一片冰凉的湿润。

    ……我靠。

    他居然……哭出来了?

    “会没事的。”穹在黑暗中重复道,像是在说服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