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朱温你不得好死!
。

    一家,两家,三家……

    整整一个上午,赵四跑遍了平日里熟悉的十几家豪门。

    没有一家肯收,所有人看了那报纸都像看了瘟神,轻则驱赶,重则甚至想报官抓他。

    赵四蹲在街角的避风口,看著手里那两百多份报纸,整个人如坠冰窟。

    完了。

    全完了。

    祖宅没了,地没了,还要背上一屁股利滚利的阎王债。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赵四双眼赤红,死死盯著那报纸上墨色浓重的大字。

    他不认识它们,但它们就像一道道催命符,扼住了他的喉咙。

    那一刻,一种名为“宿命”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莫非,这就是命?

    恍惚间,他突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

    那时他还小,烧得浑身滚烫,满嘴胡话,据他老娘说。

    那时背著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跪求那个据说能通鬼神的游方道士。

    那道士原本正缩在破庙里烤火,见老娘磕头磕得满脸是血,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化在水里给赵四灌了下去。

    也不知是神力还是药力,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赵四那高热,竟然奇蹟般地退了。

    老娘千恩万谢,正要磕头,那道士却伸手扶住了她,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串早已磨损的旧铜钱手串上,忽然嘆了口气。

    “这位娘子,这手串,还是当年贫道送你的。”

    老娘一愣,借著火光仔细端详那道士的眉眼,这才猛地想起来。

    二十年前,她还是个没出阁的姑娘时,曾在路边救过一个饿晕的落魄小道士,施捨了一碗热粥。

    那小道士临走前,便留下了这串厌胜钱,说是能保平安。

    “是你?!”

    老娘惊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虽然鬚髮灰白,但眉眼间依稀有当年模样的道人。

    那道士笑了,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目光深邃得嚇人。

    “贫道今日路过,正是算准了当年那一粥之恩,该还了。”

    说完,他看了看还在昏睡的赵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留下了那句让老娘念叨了一辈子,却让赵四嗤之以鼻的批语。

    “这小子,你这辈子就是个劳碌命,那些安稳钱、太平財,你是一个子儿都留不住的。”

    “若日后若真想发笔横財,莫去求那些满身铜臭的商贾,也別指望祖宗积德。”

    “你的財运在南边。”

    “只有等到那里的天变了顏色,等到帝星点头,你的財库,才算是开了。”

    说完这句,那道士正欲转身离去,却又忽然停下脚步。

    他皱著眉,从袖中掏出几枚铜钱,隨手往雪地上一撒。

    “叮铃铃——”

    铜钱落地,排成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卦象。

    道士盯著那卦象看了许久,原本漫不经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困惑与震惊。

    他猛地抬头望向南方,手指在袖中飞快掐算,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著。

    “怪哉……怪哉……”

    “这天下的气运,明明该断在北边……怎么这南边突然冒出一股子看不透的紫气?”

    “这帝星的光,怎么是从南边那个死局里照过来的?”

    道士摇了摇头,似乎想不通其中的关窍,最后只能长嘆一声“天机乱了,天机乱了”,便疯疯癲癲地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

    这段尘封的记忆,如同闪电般划过赵四的脑海。

    天变顏色……帝星点头……

    赵四惨笑一声,眼泪混著鼻涕流了下来。

    如今这世道,北边的皇帝都被那朱温老贼欺负得连家都没了,这天……

    確实是灰濛濛的,可哪有什么財库?

    自己在南方多少年了,哪来的財?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赵四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那张报纸。

    但他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这明明只是一张印了字的粗纸,可却透著股说不出的威严。

    特別是卷首那个鲜红的方印。

    他不识字,认不出那是什么印。

    但在风雪里,那抹红色红得刺眼,红得正气凛然。

    忽然,侄儿在一旁嚇得哭出了声:“二叔……咱们是不是被骗了?”

    “闭嘴!”

    赵四猛地站起身,那一刻,私盐贩子的狠劲儿涌了上来。

    死也要死个明白!

    他环顾四周,看到街角有个摆摊代写书信的老儒生。

    因为科举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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