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朱温你不得好死!
儿稀罕得很。”

    赵四鬆了口气。

    宣州扬州?

    那是淮南地界,井水不犯河水。

    “巧了,我往东,回杭州。”

    赵四收起短刀,堆起笑脸:“路宽得很,各发各的財!”

    “借吉言!”

    两拨人如同分流的溪水,迅速背道而驰。

    “二叔,那刀疤脸看著也是个狠角色,咱们就算跑得快,到了杭州,万一他跟咱们抢生意怎么办?”

    侄儿有些担忧地问道。

    赵四冷笑一声,拍了拍马褡子:“抢?他拿什么跟我抢?”

    “这报纸是稀罕物,但要想卖出高价,你得知道卖给谁!”

    “那个刀疤脸只知道去酒楼茶馆兜售,那是笨法子!顶天了卖个百十文钱。”

    赵四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狡黠:

    “咱们不一样。咱们以前送私盐,专走大户人家的后门!”

    “杭州城里那几十家豪门的门子、都管,哪个没拿过耶耶的好处?”

    “这报纸,咱们不摆摊,直接送进深宅大院!”

    “送给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最爱听天下奇闻的老夫人和內眷们!”

    “对那些贵人来说,一贯钱算个屁?”

    “只要能让她们在牌桌上多几个谈资,十贯钱她们也捨得掏!”

    “这叫『看人下菜碟』!这才是咱们独门的买卖!”

    “走!不走官道,走咱们以前运私盐的那条『鬼见愁』老路!”

    赵四翻身上马,手里牵著另一匹备用马的韁绳,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二叔,这路太险了吧?”

    侄儿想起那崎嶇的山道,心里直打鼓。

    “富贵险中求!若是北边的草原马,进去就得折了腿!”

    “但咱们这几匹是专门挑的浙西山马!”

    “个头虽小,但走山路如履平地,耐力更是没得说!”

    赵四回头吼道:“都给我听好了!咱们每人双马! 中途不歇人,只换马!”

    “骑累了一匹,就跳到备用马上继续跑!就算跑死这六匹畜生,也必须在明日城门开启前,赶到杭州!”

    “驾——!”

    三个人,六匹马,捲起漫天雪尘,並没有顺著宽阔的官道南下,而是猛地一拐,衝进了一旁杂草丛生的荒野山道。

    那是只有老私盐贩子才知道的绝密捷径。

    为了那几百倍的暴利,赵四这是在拿命和时间赛跑。

    ……

    次日清晨,杭州城的城门刚开,三匹口吐白沫的快马便如疯了一般冲了进来。

    赵四顾不得满身泥泞和快要散架的骨头,背著那沉甸甸的褡子,直奔城南的顾家宅第。

    他满心以为,只要这张印著“龙门名单”的报纸一亮出来,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虽然他不识字,但他听进奏院门口的閒汉们议论过,这一期报纸上全是关於科举的“乾货”。

    在他这个粗人想来,科举的乾货还能有啥?

    肯定就是那张金贵的“龙门榜”啊!

    “咚咚咚!”

    顾家侧门被敲响。

    门子探出头,一看是老熟人赵四,刚想打招呼,赵四就一脸諂媚地递过去一份报纸。

    “刘都管!大喜啊!歙州科举放榜了!小的跑死了三匹马,第一时间给您送来了!这可是……”

    那刘都管也是个识字的,漫不经心地接过报纸,眼神往卷首上一扫。

    原本还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就像是见了活鬼。

    “你……你……”

    刘都管的手哆嗦得像筛糠,猛地把报纸扔回赵四脸上,压低声音怒吼道:

    “赵四!你疯了?!你想害死我顾家满门吗?!”

    “拿著这种大逆不道的反文到处跑,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滚!赶紧滚!別让人看见你来过我顾家!”

    “砰!”

    大门重重关上,差点夹断了赵四的鼻子。

    赵四懵了。

    他不识字啊!他只知道这是科举榜单,怎么就成“大逆不道”了?

    怎么就“害死满门”了?

    “刘都管!刘哥!这是科举……”

    “滚!!”门內传来歇斯底里的咆哮。

    赵四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发虚,但看著那一褡子的报纸,那是他的祖宅、他的命啊!

    他不信邪,又跑了下一家,那是做丝绸生意的王家。

    结果一模一样。

    王家的都管刚看了一眼卷首標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叫家丁把赵四叉了出去,连平日里的交情都不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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