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统帅最高的山峰
续赶路!”

    弋阳城外三十里,赵家村。

    这里是连接弋阳与贵溪的必经之路。

    往日里寧静的小村庄,如今却瀰漫著一股惶恐不安的气息。

    老村长赵伯蹲在村口的磨盘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看著远处官道上那一队队经过的士兵,心中七上八下。

    “村长,这……这新来的刘使君,到底是个啥样人啊?”

    一个村民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俺听说他在饶州分田减税,是个大善人。可……可这兵荒马乱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啊。”

    另一个村民接话道:“以前那个危刺史,年年加税,连俺家的老母猪都给牵走了。这新来的要是也这样,咱们这日子可咋过啊?”

    赵伯磕了磕菸斗,嘆了口气:“谁知道呢?不过我看这几天路过的兵,倒是个个纪律严明。”

    “前天有个兵想摘俺家地里的瓜,被他们的长官看见了,当场就抽了二十鞭子,还赔了俺十文钱。”

    “真的?!”

    村民们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在他们的印象里,当兵的不抢东西就不错了,还能赔钱?

    “千真万確。”

    赵伯点了点头:“而且俺听那些运粮的民夫说,这刘使君是为了咱们百姓才打仗的。说是要剷除那些贪官污吏,让咱们都能吃上饱饭。”

    正说著,一队穿著蓑衣的生人走进了村子。

    村民们嚇得本能地往后缩。

    为首的一名汉子走到赵伯面前。他穿著一身破旧的麻布短褐,脸上抹著锅灰,看起来和周围的流民没什么两样,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他隨意地拱了拱手,语气虽然客气,却透著一股子利落劲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自己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老伯,借问一下。这附近是不是有个叫『白沙洲』的地方?这两天涨水淹了没有?”

    赵伯愣了一下,看著这名满脸泥水却依然保持礼貌的汉子,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缩了缩脖子,浑浊的眼珠子在对方脸上转了两圈,似乎在確认对方是不是在诈他。

    在这个乱世,给生人带路往往没好下场,要么被抓壮丁,要么被杀人灭口。

    他犹豫了片刻,才指著东边,声音有些发颤:“好汉爷,那地儿……確实有条硬路。不过这两天雨大,怕是也不好走。您……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汉子看出了老人的顾虑,並没有生气,反而温和地笑了笑,收起地图:“多谢老人家指点。我们不抓人,也不抢粮,只是路过討口饭吃。”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小袋子,硬塞进赵伯手里:“这是谢礼,给村里分分。”

    赵伯下意识地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开袋口一看,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是青盐?!”

    在这个乱世,盐比金银还要珍贵。

    危全讽为了敛財,把盐价抬到了天上,普通百姓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口咸味。

    “这太贵重了……”

    赵伯手都在抖。

    “拿著吧。”

    汉子笑了笑,並没有多解释,只是压低声音说道:“这世道虽乱,但总还有讲规矩的人。咱们虽是討饭吃的,也不能白拿乡亲们的东西。”

    赵伯愣愣地看著手里那袋沉甸甸的青盐,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虽然满脸锅灰、却难掩一身正气的汉子,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討饭吃的?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

    哪有討饭的能拿出比金子还贵的青盐?

    哪有流民说话这般有底气,还懂得“不白拿”的道理?

    赵伯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如狼似虎的官兵,也见过杀人越货的土匪,唯独没见过这样的人。

    他忽然想起了这几天村里流传的那些关於那位新来的刘使君的传言。

    据说他在饶州爱民如子,手底下的兵更是纪律严明。

    难道……

    赵伯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深深地看了汉子一眼,没有点破,只是郑重地將青盐揣进怀里,颤巍巍地拱了拱手:“好汉爷……仁义啊!老头子我不懂啥大道理,但我知道,这世道,能把咱们老百姓当人看的,那就是活菩萨!”

    汉子只是笑了笑,刚要说话,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抢东西啦!流民抢东西啦!”

    只见一群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流民衝进了村子,疯狂地抢夺村民晾晒的粮食。

    村民们拿著锄头、扁担想要反抗,却被流民们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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