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统帅最高的山峰
起磨刀石。

    隨后,庄三儿大步走到那名抱怨的新兵面前,一把抓起他身边的角弓,手指轻轻一拨弓弦。

    “啪!”

    弓弦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已经受潮鬆弛。

    “混帐东西!”

    “老子教过你们多少次了?下雨天要把弓弦卸下来,用油布包好,再贴身藏在怀里!”

    “还有这弓韜,为什么不涂油?弓臂一旦吸水变软,这就成了一根废木头!上了战场你们拿什么杀敌?拿牙咬吗?!”

    新兵们嚇得瑟瑟发抖,连忙手忙脚乱地开始卸弓弦、擦拭弓韜。

    庄三儿骂完,看著这群嚇坏了的生瓜蛋子,冷哼一声。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把乾爽的姜块,隨手扔给一人。

    “都嚼一嚼!祛祛寒气!”

    庄三儿瓮声瓮气地说道:“还有,军需官发的醋布,別他娘的只知道拿来煮汤!”

    “每天晚上都给老子撕一块下来,煮水泡脚!谁要是得了烂脚病走不动路,老子可不派人抬他,直接扔在路边餵狼!”

    说完,他又指了指营帐角落:“还有,晚上睡觉警醒点!老子在营地四周埋了『听瓮』,专门听地底下的动静。”

    “要是听到什么异常响动,立刻上报!谁敢偷懒,军法从事!”

    新兵们愣住了,看著姜块,又看看那个凶神恶煞却又透著一丝粗暴关心的將军,眼眶有些发热。

    “谢將军!”

    虽然庄三儿压住了流言,也安抚了军心,但他走出营帐时,眉头却紧紧锁在了一起。

    他抬头看了看依旧阴沉的天空,心中也不免有些焦躁。

    这雨,確实是个大麻烦。

    深夜,信州东部,上饶县境內的崇山峻岭之中。

    一支奇怪的队伍正在雨夜中艰难穿行。

    他们没有打火把,甚至没有穿制式的鎧甲,而是披著蓑衣,穿著破旧的麻布短褐,看起来就像是一群逃难的流民。

    但这群“流民”的眼神,却比狼还要锐利。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精锐校尉,名叫陈九。

    他是季仲麾下最得力的干將,也是这次秘密行动的前锋指挥。

    陈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声下令:“传令下去,脚下都轻点!踩到泥坑也不许出声!谁要是惊动了林子里的鸟,老子扒了他的皮!”

    这是刘靖计划中的那支奇兵。

    为了迷惑危全讽,他们不仅要昼伏夜出,还要偽装成溃兵,绕过敌军的层层哨卡,潜伏到贵溪县的北面。

    山路泥泞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陈九感觉裤腿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伸手一摸,是一条肥硕的蚂蟥。

    他面无表情地將蚂蟥扯下来,隨手扔进草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斥候停下了脚步,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隨即又比划了几个手势:前方三百步,有敌军哨卡,五人。

    陈九眯起眼睛,透过雨幕,隱约看到前方山坳的一座破庙里透出微弱的火光。那是危全讽布置在外围的斥候哨所。

    如果要绕过去,至少要多走十里山路,而且容易迷失方向。

    陈九抬头看了看天,漆黑的云层中电蛇游走,一场暴雨即將倾盆而下。

    “等雷声。”

    陈九做了一个手势,五名身手最敏捷的精锐点了点头,反手拔出腰间的障刀,像狸猫一样钻进了草丛,潜伏在破庙的窗下。

    破庙內,五个危军斥候正围著火堆烤火,一边喝酒一边抱怨这鬼天气。

    火摺子不好用,他们用了火镰打了半天,才点燃了涂了油脂的乾苔蘚。

    “这雨下得,真他娘的晦气。”

    一个斥候骂骂咧咧地喝了一口酒:“也不知道那刘靖会不会打过来。要是打过来,咱们还得跑路。”

    “怕什么。”

    另一个斥候笑道:“咱们刺史说了,只要守住信江,刘靖就是个旱鸭子,淹都淹死他……”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震得大地颤抖。

    就在这一瞬间,陈九的手猛地向下一挥。

    一道黑影从破庙顶上的破洞跳了下来,与此同时,破庙的窗户、大门同时衝进几道黑影。

    雷声完美地掩盖了破窗声。

    寒光闪过,陈九手中的障刀精准地刺入了那名还在说笑的斥候的肾臟。

    他左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口鼻,右手障刀猛地一绞,隨后顺势向上一划,割断了喉管。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短短两息之间,五个危军斥候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中,只有火堆还在毕剥作响,映照著那几张冷酷的脸庞。

    陈九在尸体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跡,冷冷道:“处理乾净,別留下痕跡。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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