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想说,在我心里的狐狸是个安静的傢伙吧?”稚先是一笑,像是想要反驳这件事。
可他笑著笑著,忽然迟疑了一下,紧接著有些不太確定地嘟囔道:“等等,这么一说————难道这是我对狐狸当年的第一印象不成?可当初我们不是在打架么?”
“就像我刚才说的,潜意识这个东西谁都说不准。”看著他的反应,愈发肯定了很可能“就是这么一回事儿”的周悬接著说道,“所以这种事是有可能实现的对么?比如一个因某人意志的诞生的存在,又被后来者的意志所影响,最终变成了两者相结合的另一幅样子?”
“这没什么吧?”稚最终还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很快表情就恢復了正常,这也符合他一直以来没良心的“龙设”,“他本来也不是这里的住民,容易受到影响是很正常的,梦境世界脆弱之处本就在於此。”
“可苏墨————我是说那个叫流儿的女人,为什么会长得跟苏墨一模一样呢?”周悬问道,“她的登场应该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吧?”
“大概是因为这是她以前化形的样子吧。”稚耸了耸肩,“反正我是记不太清了,可能就像你说的,只是因为我潜意识里的她长这样而已一一关於轮迴转世后的相貌问题你別问我,我从来没关心过这种事。”
“既然如此,那我认识的那个人类苏墨呢?她会变得怎样?”
周悬实在是无法不问出这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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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忘了,他之所以会认识苏墨,跟“白璟的前世孽缘”一丁点关係都没有,纯粹是因为她是李菲未来经纪人,katie外甥女的这层关係。
如果因为稚的原因,让苏墨以一个叫“流儿”的女人的身份提前登场了,那k
atie的外甥女又应当怎么算?
假设katie的外甥女就此变成了別人,会不会导致“世界线变动”一类的情况?
比如说katie就此和娱乐圈分道扬鑣,直接不当经纪人了?
那阿菲又怎么办?她的经纪人该由谁来当?
要是换了个经纪人,她还能顺利混出名头来,变成十年后的那个天后李菲吗?
真是越想越让人后怕了。
“多半还是该怎样就怎样吧。”结果稚是这么说的,“狐狸和他的女人都是因为我们的想像凭空冒出来的,想来也不会动摇这个世界的什么根基。”
“但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啊。”周悬有些纠结地说。
“那又怎么了,人间界里住著这么多人类,偶尔冒出几个长得一样的不是也很正常吗?”很显然,作为一条龙,稚的脑迴路跟周悬並不在一条线上,“我反正觉得她们俩应该是“共存”关係,而不是谁顶替。”
“行吧。”周悬对这里的了解毕竟赶不上他,现在也很只能是这么安慰自己了——此时距离苏墨来到安平工作还有九年,少了katie和阿菲的连线搭桥,周悬就算想提前確认一下这件事也无能为力。
“不过也多亏了你,我又知道了一件狐狸的秘密。”说话间,稚忽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我现在终於搞懂,他这几百年里为什么要一直留在这座人类的城市了。”
“他留在这里应该不完全是因为苏墨的事吧。”在这个问题上,周悬儘可能客观地说,“至少据我所知,去年苏墨来到安平工作就只是巧合而已,白璟並没有特意做什么安排。”
“那也是原因之一。”稚呵呵一笑,“下次有什么事,乾脆就用这个把柄来要挟他好了,呵呵呵————”
“那你別说是我说出去的。”周悬只好先把自己摘出去。
“呵呵,放心,放心~”稚嘴上这么说,可表情看起来却一点都不让人放心,“出卖別人的事我从来不做。”
“能再跟你打听一件事么?不回答也行。”
“什么事?”
“你知道,当年的青丘之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难得,周悬有些多嘴地问了一句,“我是指,白璟和————”
“类似的问题我也问过狐狸,他只说是自己已经报仇雪恨了。”在“別人的事”上,稚一向不懂得“沉默是金”的道理,“但后来我又想了想,如果时间能对上的话,那么她的死十有八九和第二次九婴之乱”有关。”
“九婴之乱?那是什么?”这件事触及到了周悬的知识盲区—一他只是从书上了解过,九婴是一种有著九颗脑袋的强大妖怪而已。
“顾名思义,就是一只叫九婴的上古大妖怪惹出的祸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