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呢阿菲。”正在用抹布擦桌子的夏阿姨马上瞪她,“你自己不想端菜,让人家周悬端?”
“我也端我也端,劳动最光荣。”李菲立马怂了—论这世上能稳治阿菲的人,她妈妈肯定算一个。
周悬就这么被阿菲一路推著进了厨房,沿途他也偷偷瞄了几眼,確认阿菲家里的陈设,从沙发到电视机旁半死不活的那盆绿植,都是十年前的老样子,与他的记忆没有任何偏差。
“今天中午吃炸酱麵啊阿姨。”周悬端著一大盆过了水的麵条,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是的呀。”夏阿姨说,“阿姨我也偷偷懒,中午吃简单点。”
炸酱麵其实並不是安平的传统食物,不过夏阿姨做的炸酱麵却是一绝,据说是她早年间在外地读书的时候,跟学校食堂大厨偷学来的手艺。
“炸酱麵也不简单吧?”周悬说一在他印象中,因为夏阿姨每次做了炸酱都会很热心地分给他们家一些,所以他老妈也曾经尝试过要復刻这道美食。
结果,哪怕是有了夏阿姨亲自传授的秘方,可他们家做出来的炸酱味道就是差了那么一点,跟原版没得比。
“我妈说简单是因为做完一次酱管吃好几天。”后面端著黄瓜丝和一大盆泛著油光的炸酱的李菲,踩著拖鞋踢踏踢踏地走出来,小声道,“可以见得,未来三天的中午,我们家的餐桌上肯定是看不到其他东西了。”
“来来,都坐下吧。”夏阿姨端著最后的配菜,萝卜丝和一盘熏鸡,从厨房里出来,“这是阿菲她爷爷弄的熏鸡,周悬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还没等周悬回答呢,夏阿姨便端出两个大碗来,夹了一筷子两筷子三筷子,总之就是好多好多的面,端到他面前,而后又重复同样的操作,给李菲也夹了一碗比周悬“略少一筷子”的面。
“行了,要加多少酱你们自己看,记得多加点蔬菜。”夏阿姨一边说著,一边只给自己夹了两筷子面到小碗里,“不够吃自己再添点面哈。”
就在周悬看著面前的这碗,甚至都快可以称之为“一小盆”的面,在心里疑惑“这么多我和阿菲怎么可能吃得下”的时候,一旁的李菲已经很自觉得拿起了勺子,开始给自己加酱了。
“来,给。”在李菲给自己挖了一座小山那么高的炸酱之后,她把勺子递给了周悬,贱贱地补充了一句,“手快有手慢无。”
“吃这么多酱,一会儿你该抱著水龙头喝水了。”夏阿姨斜眼看她。
“哎呀,多加点黄瓜丝不就不咸了吗?”李菲又开始夹黄瓜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