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以后不能问师傅大师兄的事了。”清秋说,“他连板栗都故意不吃。”
“哈哈,不至於不至於,师傅不吃板栗和这件事无关,他以前也不爱吃一一別把师傅想得那么脆弱啦。”清晓笑了笑,“至於你说师傅的具体年龄,我还真不知道,但两百岁应该是有的吧?他成为云华观的观主都有一百五十多年了。”
“两百岁啊.”对这个数字其实没有太多概念的清秋,仰头望向头顶的夜空,喃喃道,“看来师傅应该会很长寿。”
“什么叫应该,师傅现在就已经很长寿了好不好?”清晓大笑道。
“好像也是·”清秋低头开始看自己水桶里的脚趾。
“师妹啊。”过了一会,清晓唤了她一声。
“嗯?”
“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咱们师傅的不是一般人。”清晓慢悠悠地又剥了一颗板栗递给她,“所以依师兄我看吶,假以时日,他老人家搞不好真能等来得道飞升的机缘也说不定。”
“师傅会变成神仙?”清秋眨眨眼睛。
“准確来说只是“仙』而已,人类终归还是有极限的。”清晓说,“不过那必然是个漫长的过程,想来得再有个几百年吧?”
“几百年啊——”清秋又一次抬头看向夜空。
“嗯,也可能是一千年。”清晓补充了一句,“所以到了那个时候,伺候师傅他老人家的任务,可就得交给你负责了一一依我看这都是命,能够长生不老的你拜了一个老不死的师傅,这可就算是被套牢了,哈哈。”
“那师兄呢?”清秋想也没想地问道。
“我?我哪能活到那个时候啊。”清晓很有自知之明地摆摆手,“一个观里出两个神仙,咱们云华观哪儿有这么大脸吶。”
“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清秋说,“只要师兄努力修行的话,有朝一日也许会有机会。”
“额—·师妹你是在说师兄我修行还不够刻苦吗?”清晓挠头。
“我只是想说,努力终会有回报的。”清秋认真地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成仙这种事,可不是只靠努力就能实现的—.”清晓想了想,“不如把先把目標订到活过八十岁吧?”
“师兄肯定会长命百岁的。”清秋很坚定。
“好啦好啦,承你吉言,师兄我爭取,以后也当个老不死。就是到时候要麻烦师妹给我提水洗脚了。”清晓笑著起身,摸了摸她的脑袋,“一刻钟已到,我给你拿布去。再泡脚该起皮了。”
“师兄。”
“嗯?”
“一会儿我想再练习一会儿御物之术。”清秋指著那只翻倒的小蜗牛,“今天早上一直在镇上,都没时间修行。”
“下次再练吧,这都几点了。”
“那我明早早点起来。”
“明天你也没时间。”清晓提醒她,“今天买来那么多种,明天不得费时间都给它们种好啊?而且咱们还得仔细规划规划,这片种什么,那片种什么。”
“我可以在其他地方也种一点吗?”清秋问,“这么多种子,院子里恐怕栽不下。”
“当然,这里是你的家,你想种哪就哪咯。”清晓说,“不过记得离鸡棚远点,免得它们给你挖出来当加餐吃了。”
“好,那我就后天多修炼一会儿——”
“哎呀,后天的事后天再说啦。”清晓边走边说,“又忘了师兄我昨天的说的话了么?”
“来日方长?”
“对啊,来日方长。”
“我的故事,就说到这里吧。”清秋放下已经冷掉的茶,看向窗外逐渐开始泛白的天色,“聊得太久,没想到天都快亮了。”
“我现在才发现,你其实还蛮擅长讲故事。”她对面的白璟放下了那根插三明治的签子,笑眯眯地说,“看来在怪谈协会的那一晚,你只是在敷衍那些大惊小怪的人类而已。”
“就算把我的故事像这样讲给他们听,他们也不见得能听懂吧?”清秋淡淡地说,“在这个修行者已经几乎绝跡的时代,他们光是听到『天师”这两个字,恐怕都得反应上半天。”
“就像是女高中生那样?”
“季澜恐怕还比他们强点。”清秋说,“她至少看过林正英的电影,多多少少知道道士和天师是做什么的。”
“就这?你是不是太偏她了?”儘管觉得从清秋嘴里听到“林正英”这三个字,总有种荒唐的感觉,不过白璟还是忍住了没笑。
“她只是个孩子而已。”清秋淡然道,“这个世界这么大,你总是要给她一点探索的时间。”
“那有如果一天她忽然收拾大包小包的行李,说要乘绿皮火车环游世界去了,你捨得撒手么?”
“为什么捨不得?”
“她要是走了,你家可就又变成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