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的桃木剑,面无表情地说,“请赐教。”
“明明是个妖怪,装起人类倒是模样的嘛”眼看谈判已经破裂的竇,终於收起了自己那副假模假意的偽装,笑道,“这是你自找的,殭尸!”
“哗啦!”
现出原型的竇,一爪撕碎那个用硃砂描绘出恶鬼脸谱的纸人。
谁知那些碎掉的纸片就好像是有生命一般,它们混合著血红色的硃砂,迅速粘附到竇的伤口上,发出了“滋滋”的动静,痛得他几乎怒吼出声。
而那位女道人只是站在他十米开外的地方,面无表情地又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
隨著她甩出符纸的动作,一只咆哮的雷龙从天而降,朝他又一次奔袭而来。
“该死的,这只殭尸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又是纸人又是雷龙的轮战,让竇心中的烦躁达到了极点,“她明明是个妖怪,为什么一直在没完没了地使用人类的法术!”
竇到底是活了七百多年的强大妖怪,过去偶尔经过人间界的时候,也曾对阵过几次那些所谓的“天师”。
仅从行事的风格来看,这只殭尸確实跟那些人类没什么区別,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她出手便是各种令人眼繚乱,杀伤力极强的法术,很难想像殭尸这种在他眼中没头没脑的种族,到底是怎么做到像人类一样依靠术式和符纸,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天师一样作战的。
竇一个闪身,避开了那道雷龙的同时,用势大力沉的一掌直接將它拍碎成了电光。
交错的电弧中,竇毫不犹豫地扑向女道人,再次亮出了自己的利爪。
然而面对他的发难,女道人竟是连避都不避,直接举起手中的桃木剑格挡住他的爪击,隨后衝著他的脑袋反手就是一记劈砍。
换做平时,依仗著自己肉体的强横,竇多半会选择以硬吃下这一剑为代价,试著直接拧断对手的脖子。
但这一次,他却是如条件反射一般的避开剑锋,並赶在下一剑到来之前,与女道人又一次拉开了距离。
这並非是胆怯,而是竇的本能在驱使著他这么做:比起那些符纸,更他感到棘手的,其实是女道人手里的桃木剑。
桃木避邪,驱妖降怪的天师以桃木製剑並不稀奇。而一般的桃木剑,也並不足以使妖怪们、尤其是竇这种等级的妖怪感到忌惮。
可是这柄剑却是例外。
分明是柄断剑,可剑身上却煞气冲天,这必然是斩杀了无数妖魔鬼怪才能积累下的结果一一面对这样一柄武器,普通的妖怪们別说是挨上一剑了,光是碰一下就得掉层皮。
可现在这只殭尸却驱使著这么一柄,对妖怪来说等同於手持炽热烙铁的武器与他作战,甚至看起来那些煞气对她完全造不成任何影响,简直是不可思议。
在这样的情形下,那些符咒和法术虽然討厌,但竇却更加不愿意和那柄剑对上一一这是他身中两剑后所得出的“血淋淋的教训”。
“我倒是小瞧你了,殭尸。”竇缓缓呼出一口气,以缓解自己的疼痛一一他的半边身子此时已经被鲜血浸透,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伤势是女道人留下的,剩下的则来自那条恶龙。
女道人並不回答,只是提著剑上前两步。
伴隨著她的逼近,竇能明显感觉到,那股来自周身空气中的燥热感开始加剧。
这並非心理上,而是物理意义上的升温一一从他们交手到现在,这条小巷的温度不知不觉已经被加热到了能使一个误入其中的人类產生中暑症状的程度。
“看你的妖气这么淡,没想到居然是只『”,看来人类的城市里也有还算过得去的角色啊。”竇擦了擦额角混杂著血水的汗珠,低笑道,“也难怪你敢来找我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