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说。
“別客气,叫我清秋就好。”清秋端著茶杯,礼貌地说,“这两天,你们应该没少被清云缠著吧?之前跟我閒聊的时候,他三句话里有两句都在提你们。”
“別这么说,这两天多亏了有清云道长带著,我们才不至於两眼一抹黑地在观里乱窜。”周悬陪笑道,“不过说起来,我们昨天在观里参观的时候,好像没有见到道长您—.”
“我前阵子代师傅去给他的一位老友祝寿了,今早才回来。”清秋说,“清云留在你们院子的糕点,就是那位道长捎带给师傅的。”
“喔喔,我还没尝味道,不过相信一定很好吃。”
“如果喜欢,当然是最好。”清秋笑了笑。
周悬还以笑容。
然后,他们喝著茶水,气氛陷入了沉默。
这让周悬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他和清秋,在那条步行街上的初见。
当时的背著一柄桃木剑的清秋道长,只身来到安平市寻找师弟,结果在半路上撞见了支著那面“天师嫡传”旗帜,摆摊的周悬(周悬以为她是来打假的),
於是乎两人就这么“各怀鬼胎”,你一句我一句地尬聊了起来。
现在看来,打从早年间还在师门的时候起,清秋道长就不太擅长没话找话。
但心知自己此行目的周悬,知道不能再任由这“无话可说”的气氛继续下去了。
“你们——这是在钻研跟地府有关的事情啊。”他望著桌上的那本摊开的线装书,乾巴巴地问。
好吧,实际上“没话找话”,也是周悬这辈子最不擅长的事情之一。
“谈不上钻研,只是陪著他多看些书,增长点见识。”清秋看著装模作样凝视著书页的周悬,主动说,“如果你对这本书感兴趣的话———“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这书上的说法,似乎有点奇怪。”周悬指著那一行字说,“这里说人死后的唯一去处是地府,可实际情况並不是这样的吧?正確的说法应该是,生前拥有不同信仰的人,在死后会被带去与之相对的不同地点,比如天使对应的天堂、西天侍者对应的西天什么的——
“那是因为,这本书面向的本就是不是我们这样『知晓死后世界內情”的修道者,而是平头百姓们一一天道轮迴,生死循环,这本就是大多数人认知中的『常识”,我给清云看这本书,就是希望他多学习,將来下了山,不要以己度人。”清秋平静道,“不过没想到你还挺了解的,毕竟比起鬼差和西天侍者,天使在我们这里,目前还算是比较稀少的存在,我也只是之前在外游歷的时候有见过几个。”
“我也是从师傅那儿听说的。”周悬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他惭愧也是自然,毕竟这些常识其实根本就不是师傅教的,而是当初清秋本人当初亲口告诉他的。
不过看清秋现在的样子,显然是已经不记得这回事儿了。
“这么说起来,还没请教过,尊师—”清秋忽然说。
“他——.”
这让周悬一下犯了难。
他昨天还很敷衍地跟清风道长说,自家师傅不喜欢透露出身。
可面对清秋的时候,显然不能这么隨便一一他这趟来摆明了是要赚人家“好感度”的,要是连个师傅的名字都支支吾吾地不肯说,那多多少少是有点没礼貌。
但现在又不能实话实说罢了,事已至此,隨便报一个不得罪人的名字好了。
“家师道號季澜,已经仙逝多年了。”
周悬挤出了一个有点悲痛,又不是很悲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