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白璟断然道,“中午斋堂里人多不说,而且还有可能遇上她那个疑神疑鬼的师弟。別忘了那傢伙也能正常使用法术,而且对咱们的印象非常差,
要是在他的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有引火上身的风险。”
“而且你见过哪个治疗失忆病人心理諮询师,在食堂展开工作的?”白璟问,“猫道长,你师姐平时在道观的时候,都喜欢在哪儿呆著?咱们得为周悬和她创造独处的机会。”
“以我对师姐的了解,咱们除了吃饭的时间以外,应该不怎么见得到她。”狸猫想了想,“她不像师兄一样,要带著观里的普通弟子修行。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厢房和院子里,看书、画画、打理草草什么的。所以想要找她,除非是主动去敲门。”
“那也太刻意了吧?”周悬马上脑补起了,自己敲响清秋的院门,然后很尷尬地倚在门口,像念咒语似的报出那一串“我叫周悬,安平市人,今年二十四岁,住在桃源小区四单元505室”的自我介绍的画面。
光是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別担心,不就是找个上门的由头么?这还不简单。”白璟指著其中一个冒烟的土坑,“本来我就打算把其中的一只鸡,孝敬给清云道长我是说那个人类版的猫道长的。”
“现在正好,一会儿你就提著鸡过去敲门,清秋道长知道你提著伴手礼来,
估计还会招待你喝杯茶什么的。”白璟一脸正色,“届时你就顺便把自我介绍给做了,再跟她隨便胡扯几句有的没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徒儿你最好等午饭后再过去。”狸猫在一旁喵喵地说,“为师小时候有睡午觉的习惯,所以那个时间点你去敲门,九成九没人捣乱,可以和师姐单独相处。”
“你切记,这趟的重点是拉好感度!”白璟补充道,“先把关係打好,才方便下次继续骚扰她。”
“没错,任务的关键是绝对不能让师姐起疑心。”
“而且—”
“对对对—...—·
周悬看著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给他支招,默默地嘆了口气。
看著这趟自我介绍,是非去不可了。
“篤篤。”
周悬敲响了清秋的院门。
“门没锁。”院里,很快传来清秋的应答声,“请进。”
周悬暗自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便缓缓地推门而入。
“你好。”他挤出了一个笑容,看向正起脚,修剪著嫩红色爬山虎的清秋道。
“你是—”清秋看著周悬,想了一会儿才说,“早上在斋堂见过的那位客人?”
“嗯,是我。”周悬上前一步,把手里拎著的那个,用麻绳捆好的“土块”递给清秋,“清云道长给的绿豆糕我们收到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就当是回礼吧。”
“回礼?”清秋放下剪刀,看著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眨眨眼睛,似乎是在判明这玩意儿的真身是什么。
“里面是叫鸡。”周悬尷尬地笑了笑,心里已经后悔听了白璟刚才没溜儿的建议(白璟:送叫鸡就是得连土一起送,人家才知道这是咱们亲手烤出来的,显得真诚),“才刚烤好不久,这样方便保温,凉了就不好吃了。”
“原来是这样。”清秋也不知是不是为这荒唐的理由而感到好笑,她接过了鸡,笑道,“那我先就替清云说谢谢了—————-啊,进来坐会儿吧。”
“清云道长他”周悬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他午睡去了,先前吃饭的时候还嶗叻呢,说怎么不见你们几个人。”清秋招呼他在院里的小桌旁坐下,“稍等一下,我去泡茶。”
“太麻烦您了。”周悬有些拘谨地坐在小板凳上,有点像是拎著礼品去亲戚家拜年,坐在沙发上唯唯诺诺的社恐症患者。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师傅和清秋住处。
这座小院在他看来,就跟现实世界中清秋的家一样,从被收拢在竹篮里的小孩玩具、木马,到各形各色的草草,都被院主人收拾地非常整洁。
比起这座巨大的道观本身,这间小小的院子里,或许才是装载著更多师傅单童年”的地方吧?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思绪间,清秋端著一杯热茶,从自己的厢房里走了出来。
“我叫周悬,此行来拜访天算道长的。”周悬即答。
他並没有真的按原定计划,跟上白璟说的那一长串自我介绍一一相信任何一个神经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干。
“拜访师傅啊。”跟预料中的一样,清秋对“周悬”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反应。
“难怪先前听清云说,你会我们这一门的点石成金术。”她把两杯茶水放在桌上,在周悬对面的阴影中坐下,“嗯这么一说,我是不是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我是他的三弟子,也是清云的师姐,清秋。”
“见过清秋道长。”周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