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零散的规矩,唯一值得一提的,也就只有“其他道观不能吃牛肉,
但我们可以吃牛肉”这一点。
要知道,道士有四不吃,分別是牛、狗、黑鱼和大雁。
因为在道家的理念中,这四种动物分別代表著善,忠,孝,贞。
但云华观不同,他们这儿可以吃牛肉。
究其原因,似乎是天算道长的师傅玄机道长、也就是这里的祖师爷,因为某些原因对牛肉並不忌口,所以继承了他衣钵的天算道长,就把这个“不忌讳”一起保留了下来一一据说每年过年,云华观都有吃滷牛肉、配一碟生米的传统,
听起来多少有点“上樑不正下樑歪”的感觉。
而说到祖师爷,就不得不说说这座道观的由来了。
根据一位年长道士的说法,天算道长是这里的第五任掌门人。
早在一千多年前,云华观也有过香火鼎盛,观內拥有著將近三百余名道土的“辉煌时期”一一准確来说,截止祖师爷玄机道长接手这里以前,云华观都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观”,名气大到人们都忘记了这座山的原名是“云华山”,却记得山里有座道观叫云华观。
只可惜,玄机道长作为云华观的第四任掌门人,虽然法力高强(他也是个天师,而且还教出了天算这种怪物级別的徒弟)且健康长寿(活了一百五十岁),
但却生性木訥,非常不善於处理社交关係,且缺乏治理道观的才能。
这使得在玄机道长治理道观的近百年间,云华观的观產和道士不光越来越少,原先积累的声名也“从有到无”,最终变成了一座“默默无闻”的道观。
再到后来,玄机道长逝世,他唯一的弟子天算道长接手了这里。
天算道长並不像自己师傅一样社恐,曾在外游歷多年的他,甚至可以说是“朋友遍天下”,且脑筋聪明,非常懂得灵活变通。
按理说在他的带领下,云华观本来应该重回巔峰才是。
但可惜,天算道长虽然有能力治理好道观,但身为观主的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懒”。
这种“懒”字,可以理解为“懒惰”、“隨性”亦或是一种“得过且过的生活態度”。
总之不管怎么样,虽然天算道长是个名副其实的“超级高手”,但他本人对带领云华观“做大做强”並无兴趣,在治理这座道观的近千年间,遵循的原则就只有一个“得过且过”。
香火可以不用太旺,够吃喝就行:
道士可以不用太多,有干活的人就行:
每天要做的事情越少越好,只要保证观里不倒闭、不杂草丛生就行。
可以想像,如果不是后来收了个个性沉稳,相对善於治理道观的九徒弟清风(参考三弟子清秋和小徒弟清云的性格,清风道长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基因突变”了)代为管束这些道士们,这座拥有千年悠久歷史的云华观,现在还不知道会破败成什么样子。
“要我说,这帮道士就是不懂享受生活。”白璟叼著鸡腿,含糊不清地说,“放著这隨便撒点盐巴都好吃的野山鸡不吃,非要去吃什么西葫芦、豆芽菜、胡萝卜—这年代又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该吃吃唄!”
“野山鸡又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他们天天吃的话,就轮不到你了。”周悬撕著白璟分给他的一块“健身拍档(鸡胸肉)”,细细品味。
该说不说,这山鸡肉確实比道观里没什么油水的菜好吃了不知道多少,连他这样平时嘴不馋的都吃的津津有味一一最关键的是肉里没有墨水的味道。
“也真是难为猫道长了,明明是菸酒都沾的好命,却在这儿破道观里蹉跎了这么多年。”白璟摇头,“说起来他人呢?怎么一天都没见猫影?”
“难得有跟自己师傅敘旧的机会,今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吧。”周悬说。
“喔,这有点让我想起了哆啦a梦里,那个整天流鼻涕的大雄坐时光机,回去看望已经过世的奶奶的那一集。”白璟说,“这个时期的天算道长,就等於是大雄的奶奶,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明明从来没有跟徒弟分开过,结果自己家里却突然冒出了个未来的徒弟一一还是变成猫的版本,啊,这么想想真是还有点煽情,眨眼间百年过去,上一秒还是天真可爱的徒儿。居然变成了一只猫什么的—”
“大雄的奶奶可不会算命。”周悬完全不觉得这是一码事,“而且天算道长一开始很清楚半妖是怎么一回事,他顶多只是拿不准,投胎转世后的师傅具体会变成什么动物而已。”
“切,没情调的傢伙,我就是举个例子而已,你这么较真干嘛。”白璟又下一根鸡翅,低声道,“不过我还真是没料想到,这画里的天算道长居然被剥夺了“算卦』的能力,比起那些被削弱掉的力量,这才是真正『命中要害”的削弱吧?完全是自断一臂啊。”
“我倒是觉得,对於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来说,最可怕的还是过去累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