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香气;墙壁上悬掛著几幅道教神明的画像,一缕阳光透过窗根斑驳地洒在那些画纸上,映出淡淡的金色。
静室的中央,摆著一张乾净的楠木案几,几上摆著一盘生、一只青茶盏,和一本没看完的线装书。
案几的一侧,一个老人正盘腿坐於蒲团之上,平静地看著他们。
儘管自认为已经做足了心理建设,可周悬此时却意外地发现,天算道长的形象,跟他想像中的,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看起来明明是个老人,却又不那么像一个老人。
他穿著一身宽大的道袍,个子很高,身材也不像其他老人乾瘦,一头银髮整整齐齐地向上梳著,扎成了一个简单髮髻,把自己收拾得像个乾乾净净的小伙子。
可当周悬认真地凝视他的双眼时,又会发现他確实已经很老了,那双眼睛的深处满是光阴的痕跡,那是只有歷尽沧桑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看来一千年,真的比想像中还要漫长。
“都进来说话吧。”老人说。
在狸猫的愈发明显的颤抖中,周悬和白璟对视一眼。
在白璟脸上,周悬看到了明显的“警惕”一一要知道,哪怕是之前面对稚的时候,白璟也没有如此明显地流露出这种情绪。
也就是说,在白璟的认知里,面前的这个人———.比龙眾还要危险。
但他们没有说什么,也很默契地没有按照原计划你一言我一嘴的“唱双簧”,就只是安静地步入静室之內,並礼貌地带上了门。
“先前听徒儿说,观外来了个自称是『受过我指点”的小辈———”老人眯著眼睛,扫视著神情明显有些心虚的两人一猫,最终把视线定格在了周悬的脸上,“看来那个人就是你了?”
“是我。”周悬点头。
“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老人的语调慢慢严肃了起来,“冒充身份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带著两只妖孽,大摇大摆地走进我这一亩三分地里—“”
“你是真当我天师一门势衰,连收你这目中无人,居心回测的小子都收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