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是这样吧。”狸猫不耐烦地追问道,“听刚才那几个路过的晚辈说,师姐最近最近出门了?可有这回事?”
“对啊,她帮师傅给———额,总之就是一个离这儿很远的道长祝寿去了。”
“她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回来?”
“两天前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小娃娃老实回答。
“这段往事,和你的记忆对的上吗,猫道长。”白璟问。
“这么多年前的事,我要是有印象,反倒奇怪吧?”狸猫自言自语地嘀咕著,“照这么说,师姐之所以会失踪,可能是因为后进来的师姐,把原本师姐的身份给顶替了·-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为师和这小鬼应该也会是“有你没我”的关係,没道理会同时出现啊—”
“还记得殭尸之前说的吗?她的那幅画之所以会成为『失败品”,就是因为她太贪心,想要把自己的师傅和师兄弟们,全都在画里一五一十的重现出来。”白璟压低声音,“现在看来,她当年没能做到的事,被她师傅实现了。”
“你不觉得这事有点奇怪么?”周悬也低声说,“清秋明確说过,自己从来没去过天算道长的画中世界,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可天算道长完全可以主动告知她这件事吧?比如分享一些自己成功经验什么的。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就只是是默默地完成了『清秋没有办到的事』而已—“”
“有没有可能,是他怕伤了自己爱徒的自尊心?”白璟提出假设,“他正是因为知道自已和僵户之间实力的差距,才不好意思告诉僵户『你办不到的事儿,
对师傅我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的事实?”
“师徒之间,没必要这样吧?”周悬可不记得,自家师傅有在自己面前,掩饰过“为师打小就是个天才”的事情。
“你没神经,又不代表人家也跟你似的。”白璟倒是觉得,觉得自己的推测完全是“有理有据”,“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自己想想吧,殭尸那脾气如果都算不上『骄傲”的话,那这世上还有骄傲的人么?”
“你这么一说”周悬跟清秋的私下接触比白璟更多,他確实无法否认,
清秋虽然平时看著一副文静善良的样子,但她心底里,其实是个很有那么点骄傲的人一一能凭藉妖怪的身体,习得那么多天师一门的法术,除了超凡的毅力以外,必然也和她本人的“骄傲”与“自尊心”有著脱不开关係。
“现在纠结这些也没意义,她们师徒之间的那点小九九,还是交给她们自己消化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揣测的对象是两个“天师”的缘故,白璟很难得没有继续就这个八卦话题深究的打算:“你想好了么?一会儿见到了你祖师爷,要怎么跟他交涉?总不好当著他本人的说,是他教的你『点石成金”术吧?”
“可要是如实说的话,不就等於是告诉他,『这是画的世界,你们都是一帮墨水画出来的npc』么?”白璟有些担忧,“可万一你祖师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盛怒之下大手一挥引发了什么蝴蝶效应,咱们可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这决定,还是交给师傅来做吧。”周悬看向迈著猫步,跟小娃娃一起走进大殿的狸猫的背影,“终归是做徒弟的,自家师傅的事,肯定是他最清楚...”
“到啦到啦,快进来吧!”小娃娃站在一尊神像的边上,冲落后了几步的周悬和白璟招呼道,“师傅就在这后面的静室里等你们,我就不进去啦,晚点见!”
“有劳道长。”周悬和白璟冲他拱了拱手,这才迈步走向蹲坐在地上的小猫。
“怎么办,师傅。”周悬轻声问,“要跟天算道长说实话么?”
“当然不能,哪有上来就自报家门的。”师傅跳上周悬的肩膀,小声说,“別忘了,我们的目標只有师姐,这里的师傅再怎么『有模有样”,也只是“画中人』而已,天知道这画里的人脑里是不是少根筋呢-总之先待为师观察观察再说。”
“道长你现在是这么说,一会儿別又眼泪汪汪了。”白璟背靠著神像,提醒他。
“白贤侄放心,我自有分寸。”狸猫分配著任务,“待一会儿你负责编瞎话,徒儿负责套师姐的情报,至於我就装哑巴,偷偷观察师傅就行一一有什么变故的话,你们看我眼神行事就是了。”
“那咱们就进去了?”周悬看著不远处的那扇,通向神殿静室的小门。
“嗯,出发吧。”狸猫闭上了嘴巴。
“篤篤”,周悬用指节敲响了那扇门。
“进来吧。”屋內,响起了平静的回应声。
在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周悬注意到自己肩上的狸猫,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周悬缓缓地推开门。
这是一间挺宽的房间,门边就放著一尊檀香微绕的香炉,散发出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