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生吃了。”狸猫接话道,“他不光自己吃,还得炒好了送给他那些这个寺、那个庙的朋友,其实就是想炫耀自己的手艺。偏偏他『天算道长』的名號只在给人除妖伏魔的时候顶用,拿来卖画根本不值几个钱。所以到头来,他的『生费』”还是得观里出。”
“要我说,天算道长要想挣大钱,就应该得发挥『术业有专攻』的精神,把那种能拿来『神隱』的作品拿去卖了。”白璟阴戳戳地说,“可惜你们云华观里没有像我一样有商业头脑的人,否则,歷朝歷代的国师应该全被你们观包圆了!”
“这不是有商业头脑,而是缺德吧?”周悬说,“能钱买那种东西的人,
能安什么好心思。”
“大哥,生意人哪儿有不缺德的。”白璟一脸无所谓,“再说了,你以为古时候那么多『神隱』的事儿,都是哪里来的?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有『坏人』在专门在卖那种玩意儿啊。”
“你这么一说——.”
“停停停,打住!”越听越迷糊的季澜插嘴道,“你们在说什么呢?什么神隱不神隱的,能不能照顾一些不明所以的圈外人士啊!”
“你现在好歹也是在天师和妖怪圈子里混的人了,怎么天天都跟好奇宝宝似的,这不知道那不知道。”白璟鄙夷道,“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跟你做朋友很跌份啊。”
“跌你个头!我是你爹!”被嘲讽的季澜衝上去就要打他。
“行了,不知道也正常,毕竟那些会引发神隱的画作,基本都在改朝换代的战火中被毁於一旦。”清秋拦住了她,解释道,“所谓神隱,其实就是指代以前那些“某人无缘无故的消失,在几小时、几天、甚至几年后,又重新出现”的事件。”
“在神隱事件后顺利回归的人们,在聊起那段经歷的时候,总是说法各异,
有说自己迷失在了某座山中的,有说自己被仙人招待去人家洞府做客的,还有说自己遇到了狐媚妖女,收穫了一段“露水情缘”的。”
“至於相同的地方则是:这些神隱事件的亲歷者们,都很坚定的表示,自己的肉身是前往了另一处场所,经歷了一段奇异的事件一一那里有山有水、有人有动物甚至妖怪,就跟真实的世界一模一样。”清秋说,“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
“能够引发神隱的·其实就是那种,拥有自带『画中世界”功能的画?”季澜听明白了,“那些失踪的人,都是被吸到画里去了?”
“没错。”清秋点头,“画中世界的本质,有点像是现在的电影,从起始到结尾是一个轮迴,当一个轮迴结束后,误入画里的人就会被送回现世一一只不过不同於我的那副失败品,真正的画中世界里,是有活物存在的。”
“只不过那些活物,其实是类似游戏里npc一样的东西,是被绘画者创造出来的。”周悬在旁边解释道,“但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並不知道这一点,也不知道自已进入的其实是一幅画,所以才会以为某些画里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人物是神仙。”
“是的,也因为能够吸入活物的这一特性,歷史上曾有过,拥有那种画作、
想要造反的王公贵族,做出了『把自己的秘密军队藏到画中”的事儿,打算掩人耳目,隱藏实力。”清秋说,“不过结果是,那些部队在进入画中后,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他们·—死在画里了?”季澜有些毛骨惊然。
“也有可能是他们在画中做了什么,导致画中时间的流速变了。”清秋举例道,“比如说,本来那幅画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是『一比一』,但因为某些原因,时间流速比突然变成了“一比十』甚至『一比一百』。这样一来,等到一个画中的轮迴结束后,外面可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朝代都换了两三个了。
“这也太不稳定了吧!”
“所以,只有能从画里顺利归来的人,才会被称作『神隱』。”狸猫喵喵地说,“而没成功回来的,或者说几十、几百年才回来的,就算是『失踪』了一別人可不会想到,一个人失踪多年,生死未下的人,其实是被关在了一副画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毕竟那只是一副被特殊的术式影响过的画而已,跟法器比还是有些差距,
出现意外的概率是很大的。”清秋附和道。
“那天算道长既然不打算靠这个挣钱,为什么当年要画一副这么危险的画呢?”
“我印象中,师傅原本是想藉助那幅画的力量,来修习分身术的。”清秋说“分身术?你確定?”白璟皱眉,“这应该算是最容易反噬是施术者的法术了吧,在得成正果前,真的有人能驾驭么?”
“师傅也只是想尝试一下,所以才把自己的一缕分魂寄存到了画里一一你知道的,分身术的本质就是分裂灵魂,再为分裂的那部分灵魂重塑肉身,而画里就是寄存灵魂最好的场所。”清秋说,“不过后来师傅又琢磨了一阵子,估计也是觉得风险太大,最后就放弃了·至於